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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低声，屋内也没谁耳朵不好使，都听见了。

        “母亲既身子不好，媳妇便留下来侍候母亲用汤药罢。”周氏会意，忙起身上前探看。卫氏仍坐着喝茶，似是懒怠得在婆母面前这般殷勤。

        太夫人身子，一向硬朗着呢。

        周氏既说了自己留下，言外之意便是旁人该走了，却须得有人开这个头。卫氏搁下茶盏，睇了裴懿一眼，起身向程太夫人禀道：“母亲，方才媳妇来时，伺候的人说淑云晨起有些发热，还望母亲容谅媳妇先行告退。”

        程太夫人渐渐匀了气息，才关切道：“你快去罢，云儿若是好了，你立等叫人来回我一声，免得我替她悬心。”

        如一折演得不甚高明的戏，潦草散场了。

        走出仁耘苑的院门良久，二人皆是无言，直到裴懿开口，轻轻软软唤了一声：“小侯爷。”

        梁昭衡步履一顿，垂眼看她，问道：“何事？”

        她眼波中有片刻的迟疑，却很快隐去，端然一笑：“妾身其实并不知道，小侯爷如今身边有没有侍女伺候。不过小侯爷若是缺人伺候，妾身便去安排。若不必妾身插手，小侯爷自己添置几个也可。”

        自己不惯侍女近身伺候这件事，在她还顶着“裴恕”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曾明明白白告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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