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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上带着笑，话里却有刀子。

        “若二婶是好意，我娘子自然也是好意。”梁昭衡轻叩了两下摆放茶盏的矮几，抬眼看向程太夫人，无笑亦无怒。

        笑面虎，人与它一直笑，它便能也与人一直笑下去。笑得久了，人或许忘了这原是猛虎，它却时刻伺机将人扑杀。

        “京中何人不知，我与娘子，御赐姻缘。成婚第一日便商议纳侧，传出去莫非是要让皇舅舅面上不好看？”

        牵扯出“皇舅舅”三个字，屋内登时鸦雀无声。

        都忘了他还有这足以一锤定音的金口玉言。裴懿垂首微微笑着，恐怕不必自己再开口了。

        唯有卫氏事不关己，若无其事地端茶饮了一口。此事原不必到这个地步，方才周氏若肯及时收手便也罢了，偏又想压裴小娘子一头，给她立个规矩。

        “衡哥儿……”周氏正欲开口，却被程太夫人以眼色制止。

        “都是自家人，我也瞧出你们都是一番好心。衡哥儿若这般较真，反冷了人的热心肠。”程太夫人言犹未尽，掩着心口轻嗽了一声，一旁袁嬷嬷连忙低声道：

        “太夫人今日一早就等着见长孙媳妇，欢喜得连汤药都忘记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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