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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红云去世 (1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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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红云去世~~~~~

        1967年的圣诞节过后,农业组的人员被分成两个工作队,一个工作队去加固大河堤坝,另一个工作队继续搬运黄岩泥。村长绍城迎联、组长娟洋志松和我等都被编入了搬泥队。这次搬运泥土稍微近了些,因为是从骆驼岭水库将泥土搬运到打谷场。

        搬泥队一行几十人驾着手推车,往返于骆驼岭与打谷场之间,绍城迎联、绸文利炜和我则只管拿着板鐝和铁锨在骆驼岭水库旁刨泥、铲泥,轰轰烈烈的劳动场面不仅使我忘却了冬日的寒冷,甚至浑身都感到有些燥热。可能是好几天没有参加劳动了,绍城迎联一边刨泥,一边对我说:“牟勉,干些体力活,活动活动筋骨真舒服呀!感觉浑身有力气。”

        我端详着他红铜似的脸庞,说:“迎联村长,英罗桑迪和葵章守本是不是去修河坝了?”

        他嘿嘿一笑,然后说:“嗯,他们俩领着大家修河坝去了。你跟葵章守本最熟稔,所以你最想他。本来会计荣力友波也想来参加劳动,可是由于年底忙于结账,就没来。”接着,他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一颗优秀的种子,如果放在杯子里,最多是一颗小芽;如果放在盆子里,最多是一盆好看的盆景;如果放在原始森林里,就可能成为一棵参天大树。牟勉,你这么年轻,又是大学生,本应在大海上扬帆驰骋,为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在杨柳村务农有些大材小用呀!”

        绸文利炜是马车夫红杨兴文的大儿子,他听迎联村长这样讲,他沉吟片刻,扶着铁锨说:“只有脚踩大地,才有沉稳的感觉;况且船员只身飘零,感情也无处寄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牟勉能来杨柳村务农,也算天意眷顾啊!”

        绸文利炜的话甚合我意,我停下鐝头说:“你讲得很有道理。由你的话,我忍不住想起中国古人的一句话,‘宁作野中之双凫,不作云间之别鹤。’能在陆地上与男女老少一起生活,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上午休息的时候,大家围坐在水库旁的朝阳土坳里,由于地形特殊,凛冽的北风根本吹不过来,微弱的阳光倒使土坳里洋溢着一丝丝暖意。有的人吸烟,有的人拉呱,绸文利炜和瑾武显耀因为一个问题发生争议,还差点吵了起来。迎联村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据村会计初步核算,今年收入较好,每家每户的年终平衡收入要多于去年。大家听了,非常兴奋,纷纷要求村长讲一个幽默好听的故事。村长故意不讲,把机会让给了组长娟洋志松。娟洋志松也不客气,他露出烟熏的黄色牙齿说:“天上起云云起花,苞谷林里种豆荚,豆荚缠坏苞谷树,娇妹缠坏后生家。天上起云云重云,地下埋坟坟重坟,娇妹洗碗碗重碗,娇妹床上人重人。”大家一听讲得妙,纷纷鼓掌,鼓励他继续讲下去。接着,娟洋志松讲了一个摩西岛广为人知的“把头和丫头”的爱情故事片段,然后开始干活。

        进入冬季以来,有时由于刮大风或者下大雪,卫生所的花章卫平、芳泽巧珍、惠庆丽彤,以及小学教师佩夫君笙、兰柏吉恩、蓓程元奇、燕夫桂芳、莲科叶潘,他们中午有时回家不便,就和我们一起也在招待所用餐,有时最多能有十个人就餐。记得有一天,雪下得特别大,惠庆丽彤索性不回家了,还在招待所过了两天。招待所用餐的人多起来,气氛就明显地热闹起来。大家用完午餐,利用短暂的午休时间,围坐在大方桌旁边谈天说地,其乐融融。64岁的摩文教师蓓程元奇心情最为轻松,因为再过几个月他就到退休年龄了。有一天,离开餐厅时,他哼唱了一首自创诗:“人生仿佛一场戏,你来我往皆天意,少气多悠从容度,身忙心闲添活力。”大家听了,忍俊不止。

        12月31日是星期天,这天上午我起得较晚。我经过简单地梳洗打理之后,就背着包兴匆匆地向荠山镇走去。我想好好放松一天,毕竟自己很长时间没逛过镇府街了,况且现在手里已略有积蓄。想到这儿,我本能地摸了摸米黄色外衣左上侧胸外兜里的20锭钱,又按了按装在包里的15锭钱。我走在马路上,用手整整厚厚的棉帽,我想,以我这身行头,且不说路上的陌生人认不出我,就是杨柳村的人老远也很难认出我;年末的农贸市场应该比往常更加热闹吧;我以前在镇府街碰到的那位骑车的美丽淑女,今天能够有缘再遇见她吗?婵亭岐霞说刀湖城有性戏舞表演,荠山镇难道就没有性戏舞吗?我今天应该逛到很晚才返回,以便好好地见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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