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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支舞曲终止，我们俩都停止了跳动，她的帽珠也停止了悦耳的玎玲声，我以羡慕的语气对她说：“岐霞，你的帽子不仅好看，声音也非常好听。它叫什么名字？用什么材料做得啊？”

        她呵呵一笑，说：“严格地说，它不叫帽子，应叫作百珠头圈，它由许多材料诸如珍珠、琥珀、玉石、柏木、樟木、檀木、白银、玛瑙等磨成圆珠状，然后穿挂在头圈架上，头一动它就响，闻起来还有香味呢？不信，你过来闻一闻。”说完，她就向我低头。

        我刚俯身一闻的刹那，一支舞曲又响了起来，同时一股淡淡的清香溜进我的鼻孔。我兴奋地说：“岐霞，看到你的百珠头圈，我突然想起一句戏剧唱词，‘有金珠和珍宝光华灿烂，红珊瑚碧翡翠样样俱全，也有那夜明珠粒粒成串，还有那赤金链、紫瑛簪、白玉环、双凤錾、八宝钗钏，一个个宝孕光含。’”

        “牟勉，你的记忆力真好。”说完，她就拥入了我的怀抱，我们搂腰搭肩继续跳舞。她动情地说：“过完圣诞节，1967年很快就过去了，新的一年马上就开始了。古往今来，咏叹人生短暂的文章不在少数。法国诗人拉马丁的部分诗作歌唱人生的短暂和逝去的爱。日本著名女作家紫式部说，‘人生像朝露一样短暂’。摩西岛著名诗人芮金旻稚曾吟诵过一首诗‘人生何其短，时光逝如电；不期白发至，蹉跎抵暮年。’你我现在都还年轻，或许体验不到这首诗的真正含义，假如再过三十年，我们读起这首诗的感觉肯定与今晚不一样。”

        “言之有理。一朝一夕是一天，一圆一缺是一月，一冷一热是一年，一有一无是一生。我觉得人生最大的学问就是如何利用时间。”说完我犹豫片刻，最后索性问道，“婵亭岐霞，你有男朋友了吗？”

        “我已有男朋友了，他是我大学时的同学。姬涛奥美也有男朋友了。”她略作停顿，以安慰的语气说，“你刚来摩西岛，以你的年轻英俊，女朋友也慢慢会有的。喂，牟勉，最近几天有没有人给你送圣诞节礼物？”

        我一听，心凉了半截，以低沉的声音说道：“没，没有。”

        我又转换话题说：“岐霞，我怎么发现你很像我在菲律宾圣托斯将军城看到的一位姑娘，你的相貌很有热带风情。”

        她咳咳一笑地说：“我是祖祖辈辈的摩西岛人，与菲律宾没有任何联系，世界这么大，发现两个长得很像的人也不足为奇。怎么，你对那位姑娘印象如此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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