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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紧接着说：“牟勉，你看笼中的鸟和野外的鸟，哪种更自由幸福？笼中的鸟因缺乏自由失去许多的快乐，野外的鸟可以自由地觅食、飞翔、嬉戏。儿童年龄太小就把他们关进幼儿园，好像鸟被关进了笼子，不利于他们身心的健康成长。在摩西岛，英语是第二重要语言，但小学阶段不开设英语课，这样有利于摩文教学。”
校长说完，我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他合上翻开的书页，我从书背上看到这本厚书的书名是《资本论》，我知道它是马克思的经典著作。他见我对这本书感到好奇，他解释说：“小小摩西岛虽然只身飘零大洋，对人口及商品的控制非常严格，但与外界的文化交流却不间断，通过摩西岛驻日本经济文化办事处，国外的文化信息都可以源源不断输送到摩西岛来。”
我不想转移话题，我试探着说：“自然课是传授给学生大自然方面的常识，体育课是为了锻炼身体，那么，社会课、劳动课及演说课又有何意义？”
校长不假思索地说：“社会课是讲解人类社会方面的知识及社会礼仪常识，劳动课是为了培养小学生从小就养成热爱劳动的习惯，演说课是为了锻炼小学生说话和交际的能力。语言是人类特有的天赋，除了饮食、劳动、睡眠，人类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说话中度过的，说话的能力和水平对人生影响很大，不仅政治家或公务员应掌握一定的说话技巧，平民百姓也要学会说话技能。小学开设演说课，能从小培养学生临事不慌、积极应变、思维条理、社会参与的良好习惯。中国古代的孔子周游列国，发表施政演说；伟大导师列宁具有惊人的说服力，他号召俄国人民起来革命；英国首相丘吉尔，以其精辟的演讲振奋英国民众抵抗侵略的信心；印度圣雄甘地，毕生倡导不合作运动；这样的例子是很多的，足以说明演说在社会交际中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重要作用。”
我被校长振振有词的讲话所触动，我赶紧发动思维，思索与演说有关的话题，我迫不及待地说：“中国明清两个朝代，夫家对于择妻的标准有德、言、容、工四个方面的要求，言被排在第二位，足以证明言语说话能力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论到演说，不能不提及古希腊，雅典成为当时语惊四座的大演说家辈出的古代国家。激烈的辩论有赖于丰厚的学养，雄辩的演说离不开熟练的技巧，小学开设演说课对孩子的成长是非常有益的。记得两个月前月亮节的晚上，我和拉维沿着河坝走到果园水库附近，听到一个男学生独自一人在发表即兴演说，你猜测这个小学生是谁？”
君笙校长听了，感到好笑和吃惊，他摇摇头说：“我也猜不准是哪个小学生，不过这个小学生肯定有魄力、有抱负。”突然，铛铛铃声想起，小学放学的时候到了，他说：“不急，我们可以再聊一会儿。下午这场雪很小，你不扫也会化掉的。如果雪下大了，我会安排小学生帮你扫雪。”
我侧脸看着男男女女的小学生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快活地涌出校园，他们天真烂漫、花枝招展，我说：“这些小学生年龄都差不多，如果穿着统一的学生制服，看起来不是更好吗？”
校长哂然一笑地说：“那只是表面现象，不见得好。做这么多衣服不仅会浪费很多钱财，而且也压抑学生的选择自由。俗话说‘穿衣戴帽，各有所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审美和欲望，每个人穿什么颜色和式样的衣服，是各不相同的，他们应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在摩西岛，大概警察、医院、邮政局等工作人员对服装有严格要求，其他各行各业的人员着装比较自由。”
我以钦佩的语气说：“校长讲得很有道理！你刚才提到欲望，这可是叔本华哲学中一个很重要的命题。我也经常思考欲望，中国古代有位思想家说‘无欲之为圣，寡欲之为贤，多欲之为凡，贪欲之为狂。’我想听听你本人对欲望的见解。”
君笙校长的谈锋似乎更加雄健，他吞了口唾液，继续说：“说起欲望，悲观主义哲学家叔本华对它有深切的论述。我也经常琢磨欲望这个命题，我认为人生起码有这样几种欲望，它们是：食欲、知欲、爱欲、美欲、名欲。食欲和爱欲就不多谈了。所谓知欲，是指人们追求知识的欲望；知欲因人而异，儿童的求知欲望大于老年人，一个健康人的知欲大于残疾人；知欲是人们的普遍欲望，有些人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实际上是剥夺了他们的知欲；一个良好的社会应充分满足人们的知欲。所谓美欲，是指人们追求美的欲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欲因人而异，一般而言，女人的美欲强于男人，年轻人的美欲强于老年人；尽管美的标准不同，但总观人类的历史文明成果，普遍贯穿着美欲的积累，一幅非凡的绘画，一座杰出的建筑，一首动听的音乐，无不浓缩美欲的诉求。所谓名欲，是指人们争想出名的欲望；‘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在人短暂的一生中，谁不想青史留名呢？名欲非社会大众所共有，它是少数人才有的一种强烈愿望；越是平凡居庸者，名欲越低，越是条件优越者，名欲越高；历史上，在名欲的作用下，涌现了许多杰出人物，他们推动了历史的前进，然而名欲也害了许多人，他们有的结局连平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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