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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完了三局棋,我说:“万事开头难,今天就练到这儿吧,相信不用几个月,你就会得心应手并逐渐上瘾的。”拉维说:“有些事情只是看和亲手玩,感觉是不一样的。以前我站在旁边看别人下棋,体验不到其中的门道和乐趣,今天我亲自上阵,才发现棋艺是很深奥的,也是很有趣味的,下象棋和玩桌球达到一定的水平都不容易啊!”
“亲生的孩子和领养的孩子,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感情能一样吗!?下棋和玩球都是艺术,都需要反复练习,达到意艺融通和超然入化的地步,水平才能上进。”拉维被我的生动比喻逗乐了。
进入十月份,随着天气变冷,秋收速度明显加快了,几种主要农作物如玉米、高粱、黄豆、豌豆、豇豆、绿豆、花生等陆续被运到打谷场,只有芋头、甘薯、马铃薯、苘麻、烟叶等少数农作物等着最后收割。
一天中午,我刚吃完饭回到201房间,就听到喇叭里传来广播的声音:“各位村民请注意,打谷场备好了一批苹果和香水梨,望各家各户赶快去领。”我听着这声音不像是英罗桑迪的浑厚嗓音,它好像是会计荣力友波的尖细声音。我想,杨柳村的村民多么幸运呀,水果也能免费分享,这毕竟是劳动换来的,回想一个多月前我在镇府农贸市场买了一斤红枣,到现在已好长时间没吃到水果了,虽然我好多次在苹果园和梨园旁经过,但我不能轻易偷摘树上的苹果和梨,一旦被发现,我就会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我可千万不能因为偷吃一个苹果或梨而坏掉自己的名声。我想,梅朵或拉维能把分到的水果捎带几个给我吗?
这天下午,组长葵章守本在打谷场安排我到饲养组帮着红杨兴文到田里装车,把各种农作物运到打谷场。我匆匆地来到了饲养组大院,大院的大铁门敞开着,我一进入大院,就明显闻到牲畜的腥臊味,这对于我已习以为常,因为我来这个大院已经好多次了。我跟饲养组的组长红杨兴武及饲养员细川孝和和娥石学伟都比较熟了,黄毛狗见了我早就不汪汪叫了,我还经常用手抚摸它,甚至有些喜欢它,有时我还捎带一点狗食喂它。狗虽然不会讲话,但狗通人性,每当我喂完狗食,它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归顺地半卧在离我不远处。我经常自言自语地跟狗对话,以便它能熟悉我的声音。在这陌生的摩西岛,连黄毛狗也能带给我稍许慰藉。
趁着马车夫红杨兴文尚未到来,我在大院慢悠悠地逛游着。我看到大院西侧的猪圈里养着几十头猪,有黑毛猪、白毛猪,也有花毛猪,有些猪在敞开的猪棚里躺着,有些猪在猪坑里用嘴拱土,有两头猪正在猪食槽旁用嘴打架。经过仓库门口,我来到饲养员屋,正在锅灶旁拿着小铁锨搅拌猪食的娥石学伟惊讶地说:“啊!牟勉来了,你以前来饲养院,黄毛狗还汪汪叫几声,它现在连个你来的信号也不传给我们了,仿佛你也成了饲养组的人了。”
我笑着说:“日久生情吧。”说完,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饲养员屋,这个屋很大,相当于农户五间瓦房不加墙壁地连在一起。东墙有四个窗,中间是门。西墙只有中间一扇窗。靠西南墙角的大土炕南北足有五米长。土炕与北侧隔壁的锅灶之间被一堵一米五左右高的墙壁隔开。铁锅里冒着热气,灶口朝北,红彤彤的火苗不时地从灶口蹿出。锅灶东侧的小隔间里摆放着一个手拉风箱,锅灶西侧的小隔间里堆放着树墩、干草等火材。锅灶向北靠西墙的位置,安放着四只栗色大缸。大屋靠北墙的位置摆放着四个阔口小铁桶、两个大铁桶、一辆独轮小铁车、一筐甘薯、两只铁锨、一把长柄毛刷、编织网包等物、一口铡刀,墙上挂着一只手提马灯、两只扁担、一个簸箕、一个筛子。大屋的东南角安放着一个较大的实木低矮方桌,方桌南侧和东侧靠墙的位置各放着一张低矮长椅,长椅和方桌都没上色,好像是历经沧桑的榆木原色,木椅厚实、笨重、宽阔,即使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方桌周围散放着四个木板凳、两个马扎凳,方桌上有两盒火柴、一沓烟纸、一副纸牌、一个陶制烟灰缸,一个纸糊的笸箩盛放着黄铜色的烟叶。大屋的东北角摆放着一张约70厘米高的办公桌,桌子上有一个黑色的珠算盘紧贴着东墙,桌旁有一把靠背椅子。
娥石学伟抬头看我东张西望,他招呼道:“你先在椅子上坐会儿,顺便吸支旱烟,躺一会儿也没关系,你下午要干什么活?”
“守本安排我帮着红杨兴文到田里装车。”我轻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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