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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马宜摇头，“问过驿馆仆从，不像作假。再说，也用不着用糟践自己身子，来作假。”巫马简也表示同意，“听说蛮之均病重，司马错昨晚连夜回来了。”巫马宜接过话，“看来他们主仆还是情深。蛮之均因司马错离去大病一场，司马错因蛮之均大病连夜回来。看来我们避主见仆的离间计并未见效。”

        巫马简连连摇头，“不妨！不妨！就好比往池子里丢块石头，虽然水面又平，但是池子底的那块石头还在的。他主仆就算重归于好，心里的石头也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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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错昨夜回来后，就一直陪在蛮之均的榻前。蛮之均一直双目紧闭，呼之不应，但又睡得并不踏实，一会眉头紧锁，一会眉心舒展，一会辗转翻身，一会轻轻梦魇。仆从说当日自己离开时，还一切正常。次日去六艺馆听公孙博士讲解《论语》回来后，就说困。然后一直睡得迷迷糊糊。头一两天，还可以迷迷糊糊坐起，用些膳食，但是用膳之后，又是接着酣睡。到第三天，就不再醒来，不再进膳，已经水米不进三天了，只是酣睡，像个孩子一样一会哭，一会笑，一会闹。

        司马错独坐了很久，忽然长叹了一声，吩咐照顾好蛮之均，也不带随从，径直去了长乐观。诚智真仙见司马错到来，似乎很吃惊，“善人很久未来，贫道还以为早回南方去了呢。”司马错回了声，“真仙，请借一步说话。”诚智真仙见他神色凝重，把他引进一个小阁楼，“这里是贫道日常修仙之处，清净不受打搅。善人所说，不会有第三人听见。”

        司马错点头，一五一十把蛮之均病状说与他听。诚智真仙一脸惊诧，“这是失心疯，善人应该问医才是，怎么到我这问道之所来了？”司马错行了个礼，“听说黑赤有一种奇术，可以催人入梦，让人亦真亦幻，迟迟不愿醒来，不出七日饥饿而死。”诚智真仙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贫道也有耳闻，只是道行浅薄，无缘相见。”

        司马错一脸慎重，再次行礼，“听说真仙会入梦之术，还请真仙渡人性命，渡己成仙。”诚智真仙哑然失笑，“善人说笑了，贫道只会扶乩炼丹修身，这个看病，还真得问郎中。”司马错一再相求，诚智真仙只是摇头。司马错急了，“喜寐儿。”

        诚智真仙忽然听到司马错嘴里脱口而出喜寐儿三个字，似乎给惊住了，脸上隐隐浮现一种错愕的神情，但只是一刹那，又恢复了平静，“善人这么一唤，贫道还以为这阁楼里还有第三人呢。”

        司马错忽然低声吟诵，“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累累。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司马错吟得哀怨婉转，如歌如泣，寥寥几句吟完，早已经泪满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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