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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季-第6章 (10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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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川心念的司马错,眼下正在安阳邑的一片树丛中。当日按照商议,司马错和蛮之均故意大吵一场,假意负气离去,却悄无声息的来到安阳邑。天气一天热过一天,树丛里的蝉声此起彼伏,叫的人烦躁。

        树丛对面是一处庄园,门楼上写着“柳庄”两个字,但是庄门外却不见一棵柳树,反而在两侧一溜种着两排杨树,都合抱之粗了。在一棵大杨树下,畏畏缩缩站着一个老农,年纪约莫七十,一头花白头发,晒得黝黑,满脸皱纹,穿着一身麻衣,满身泥土,赤着一双粗糙的腿不安的来来回回走着。

        “快看,有人出来了!”身边有人低声说。司马错抬头一看,庄门开了,出来两个年轻男子,司马错认得,正是当年在红袖添香坊的孟云臺和墨偙。

        孟云臺出了庄门,见大杨树下畏畏缩缩有个老农,不安得走来走去,心里好奇,走近轻声唤了一声,“老伯。”老农唬了一跳,见是两个读书人,慌忙行了个礼,“两位贵人好。”孟云臺又回了个礼,“见老伯在这来来回回局促不安,很好奇。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上忙?”那老农犹豫了好久,“家里小孙子没钱抓药,老汉我心里干着急,前几日寻思着去山里挖个蛇逮只兔子,换两个钱,给他抓上几服药。昨天刨兔子窝时,不小心挖了一个稀罕物,想着柳庄是十里八乡的大户,所以拿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换几个钱,好给孙子抓药。”说完,从一棵大杨树背后拖出一件满是泥土的青铜器。

        孟云臺仔细打量,感觉像是一口青铜盂。侈口、深腹下敛、微微鼓起,平底、圈足,圈足下缘有边条,两附耳与器身相连。通体以云雷纹为地,布满夔风纹,鸟头像龙首而凤冠逶迤下垂。盂体上有个地方,隐约有铭文字样。孟云臺仔细擦去泥土,模模糊糊露出几个字,“匽侯作饙盂”。

        孟云臺心头一阵狂喜,这可是西周的青铜器物。孟云臺深吸了口气,装出一副满不在意的神色,“这个不过是古人煮饭的东西,多的很,不值钱。”老农听说不值钱,眼里急切的光芒立马黯淡了下去。孟云臺看在眼里,继续不露声色,“我这里还有几十千钱,也够抓几服药了,就权当买下这个东西,给庄人们煮饭。”说罢,从衣袖里掏出几十千钱来。那老农原本心都冷了,不想还能得到几十千钱,赶忙接过手里,千恩万谢的走了。孟云臺见老农走远了,这才与墨偙慌不迭地抬着那青铜盂回庄里去了。

        那老农一直走远了,才绕进树林,与司马错一行人会和。司马错说了声,“辛苦了。”那老农忙说不敢不敢。说罢,一行人起身,消失在密林中。

        回了庄园,孟云臺寻来毛笔,沾着温水轻轻拭去泥土。越看越喜欢,只是也不知是真是假。两人合计了半天,对比那老农装扮、神色、言语,都不像假的,所以这件青铜盂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于是先装好,寻思今后让别人再看看真假。

        这一夜,孟云臺因为得了这件青铜盂,有些兴奋,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熬不住了才睡得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感觉房门被撞开,刚要挣扎着起来,却被几个郡兵按在床上。还来不及分辨,就被五花大绑,嘴里用布塞了。一个县尉指挥着几个郡兵四处翻箱倒柜,很快就找出了青铜盂,然后把合庄老小都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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