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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就听到殿内传来一片兵器和盔甲撞击声。又听见长川大笑，“传本王命令让驻守永惠、青川两城的大军，令到即刻移师凤鸣坡，任何绅民都不得随军移动。歌谣不是唱得好么？义军到来不抢钱，还为百姓分田粮，就让秦欢、林煜、房律去分你们这些豪强的田粮好了！”笑到后来，竟然有些凄苦。殿门嘎吱一声打开，辛和望见两名虎威卫踏步出来。殿门又嘎吱一声合上了。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大王这一手杀鸡骇猴，必能震慑那些心怀异心的豪强。”辛和听出来了，这是左相巫马简。又听到巫马简接着说，“向天下富户豪强募饷，不能操之过急，抗捐豪强毕竟是少数，但是放弃两城，就把那些乐捐的豪强，也都送给胡蒙了，似乎……”“乐捐，乐捐，哼！家有金山，捐出钱还不及那些升斗小民。这也叫乐捐？”长川在反驳，只是语气平和些了。

        辛和又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右相太叔乙开腔了，“城弃之下，混乱之中，恐怕会累及百姓……”似乎太叔乙话音未落，就传来长川的高声反驳，“胡蒙攻城，都知道善待百姓，抢的都是为富不仁的豪强！你们呢？就忍心让守城的将士空着肚子？就忍心缺粮让城内百姓饿着肚子？”太叔乙似乎不做声了。

        殿内似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良久，才听到一个声音嗫嗫的说，“只是无数将士浴血奋战，才守住了永惠、青川两城，眼下就这么放弃了，似乎……”辛和一时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了，“蔡瑁！”长川厉声喝道，辛和舒了口气，原来是大鸿胪蔡瑁。长川呵斥声变得很尖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青川最大的豪强，就是你二弟！让他乐捐，就跟挖肉掏心一样，还拿着你这大鸿胪的哥哥来压县令，逼得县令都跳了井！”只听见蔡瑁连声说，“这……这……实在不知。朝会后立马修书让他多多乐捐！”

        “滚回去！晚了！”长川大声骂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里面又是好长时间没有声响。辛和估摸着该散了。忽然又传来长川一字一句的声音，“汝南王左、江都李二、琅琊竹虚箜、会嵇甘鼐、苍梧楚瑜，横行乡里，不法之事，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为什么廷尉府这么多年都睁眼闭眼？”说到这里，长川似乎停了一阵，才又接着说，“魏廷尉，你让人带几句话给他们，让他们都仔细掂量掂量过去那些种种不法之事，缴上一笔赎买钱，以前罪行也就算了。”魏公豹唯唯连声，又听到长川冷笑，“你把这件事给办好了。要是办不好，那只好我亲自来办了。都散了吧！”

        于是听到一阵脚步声，殿门嘎吱开了，一干人鱼贯出来。又等了一阵，这才见到巫马简出来。辛和忙碎步过去，说荥阳夫人有请。两人一前一后往荥阳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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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马简反复琢磨王大娘的建议，“这倒是个引蛇出洞的好法子。不过缺个引子，事情既然因蛮世子而起，也要蛮世子不追究才好行事。蛮世子终究是在风月之地受伤，司马错是聪明之人，早晚会安排蛮世子自担责任，保全名声。所以再等几天。”说到这里话题一转，“这个谟先生，会不会就是当年的谟延？”巫马简忽然叹了口气，“当年庆阳城一战后，他就不知所踪了。”巫马宜跟着说，“那要见见才知道。”

        说到这里，巫马简似乎在怀疑，“如果姜尚箜和荟茹姑娘是同一个人，墨偙、孟云臺也是华阳夫人的人，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费劲心机，安排王大锤这么个市井无赖去行刺蛮世子？不知道这样一来，会与镇南侯结下过节？照理卫北侯不会这么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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