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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马宜思索良久，“这个假设太大胆了。”想了想，又追问，“卫北侯这次来王城的其它人呢？”王大娘忽然有些沮丧，“这是我们的疏忽，这些天我们只顾着暂住在长阳驿馆中的卫北侯家族的人，没有想到他们还有另一拨人，好像以一个瞎子为首，都称他为谟先生或者先生，落足在长乐观中。华阳夫人曾经宴请过这谟先生，我们以为不过是卫北侯在王城的故旧，就没有在意了。”

        “瞎子？”巫马宜重复了一句，“谟先生？你的意思是墨偙、孟云臺是与这谟先生在一起的？”王大娘不说话了。巫马宜宽慰了几句，“你做得很好，先不要打草惊蛇。”说到这里不等王大娘回答，又问，“永和宫里面有没有我们的人？”

        王大娘听她忽然这么问，一时愣住了，“永和宫是小姐的儿子，还能不是我们的人？”巫马宜见她误会了，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仆从中有没有我们的人？”王大娘这才明白过来，想了半晌，这才说，“好像有一个，都叫她尹姑。不过后来大王选了永和宫，这条眼线就没有什么用了，也就没有联系过她，给她分派任务，一直挂在那里。”

        巫马宜大喜，“很好。你找个机会，安排人去找找她。让她仔细记住是哪位夫人在永和宫留宿，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怎么来、怎么走等等。”看到王大娘一脸不解，巫马简叹了口气，“不要问太多，你下去办吧。”王大娘收拾食盒，自行下去了。

        王大娘说出的谟先生，让巫马宜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但是又想不起他来。纠结半晌，还是吩咐辛和去资政殿候着，等朝会散了后，务必请左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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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和忙不迭得赶到资政殿，远远就听见长川在大声咆哮，“都是一群废物！那么大个活人，都在王城里招摇几天了，你们都抓不住！”辛和心里明白，长川这是在说前两天跑了的夏阆。又听见长川恶狠狠地骂道，“很好！很好！流匪都到了王城了，你们还不舍得掏三瓜两枣？难道是在等王城破了，一把都送给胡蒙？”

        辛和心里揣测，前些日子大王为了征集讨伐胡蒙的军饷，向天下富户豪强公开募饷，听说起初还有人响应，后来因为汝南王左、江都李二、琅琊竹虚箜、会嵇甘鼐、苍梧楚瑜等望族推诿出饷，其他望族豪强望风抗捐了，后来又听说夹在中间的县令都被逼死好几个了。

        资政殿内鸦雀无声，忽然听到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接着又传来长川咬牙切齿的声音，“永惠、青川两地豪强最为可恨！要不是我大军苦苦守着，你们那点钱粮早被胡蒙拿去了。很好！很好！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虎威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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