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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门口的僧人今天有些古怪,不只脸上净是些被烟火熏过的模样,连眼睛也是红的,好像是刚从伙房里被柴火烤过一般。刘渤本来还想找先前相识的那个看门的沙弥问清情况,可仔细看过那几个鬼画符一样的脸庞,竟没看到他在里面。待问了其他的和尚才知道原来昨晚寺里的厨房起了大火,一班人到天亮才把火灭了,几个僧人还没顾上洗脸就跑来这里看门。王玄之见寺里又出事情,也没工夫和几个小和尚在门口啰嗦,便赶着进门去见住持。
寺里的火烧得很大甚至还波及到旁边的柴房,伙房里面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房梁和几具烧得像炭一样的尸体。住持和尚虽然一脸难过,不过还是把昨晚的情况和官府的差官介绍道:“火是四更天时候着起来的,等人发现时已经烧掉了房梁,里面的人一个也没幸免,全都跟着被烧死了。”
三具黑炭一样的尸身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刘扬过去查验了几下也没看出什么,只好又问道:“这位师父,不知可曾查出这三个人是谁没有?”
“老衲核对过寺内名册,两个是伙房烧饭的和尚,还一个是守寺门的。”
“就是先前带我来见住持,后来又到乌衣巷送信的那个?”刘渤这才明白为何早先在大门没见到那沙弥。
“这位小施主说的不错,我这弟子法名慧岸,和这伙房的两个和尚原本是同乡,故而闲暇时常聚在一起说些话,不想这次却一同遭了难。”
“那寺里昨晚可曾发现有些什么不对头的事情,或是这三人有什么异样?”
被刘扬这样一问,老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老衲一早问遍寺里的僧众也没问出什么,几位站在这里面对这些逝者也有损体统,不如随贫僧到禅房喝盏茶,让徒弟们把他们几个收殓了吧。”
王玄之一时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只好同意了住持的邀请。可一旁的刘扬却出言阻止道:“且慢,司马大人,我看还是请军中仵作前来勘验下才稳妥些。”
王司马想想也不无道理,就命人去请仵作,又安排几个军兵在伙房守着,这才和住持到禅房叙话。大概过了多半个时辰,军中的官兵呈来件托盘给禅房里的众人,说是从伙房里找到的。几人接过来看了,原是片烧过的袈裟残片,可伙房里怎么会有袈裟呢?住持的脸上开始有些古怪,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结巴,“难道真如先前那位施主所说,这大火中真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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