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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今天一早陪着桓温回到乌衣巷家中，王玄之可以称得上霉运连连，先前桓温交待的两个任务眼下还没有任何头绪，自己掌管的昆明湖水军又出了命案。这昆明湖虽是城北操练京师水军之处，可湖中甚大，南岸便是皇家宫苑和帝陵，再过去更是皇宫禁地；北岸不仅驻扎着建康乃至全国水军的总指挥所还有独立水道直通隔壁的长江，东南更是有条钟山脚下的水路经过青溪连接秦淮河。而这水军大营本是由桓冲这名桓温最信任的将军总管，下面是几个负责各处职责的校尉分管，现在突然间就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左右手，对王玄之这位兼职的文官来说不啻是一个沉重打击。

        听到军中噩耗，王司马差点当众昏倒，也顾不得再听寺里住持扯那些有的没的，忙和刘扬等人出了寺门朝城北而来。

        死的这名校尉名叫杨平，负责掌管进出湖中南北水路进出和周边岸上的布防，职责不可谓不重。王玄之等人到达时天色将近黄昏，杨平手下的都护李敢已和一众军兵还有仵作守在尸身旁边。勘验结果此时已大体出来，杨校尉死于午饭时吃过的霉变食物导致的中毒。军中找了两三个人验尸都是几乎同样的结果，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可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扬一帮人几乎没一个相信的，任谁都以为这绝不是偶然吃坏了东西才死的人。可不管调查结果如何，水军重地的保卫重任不能片刻离了人打理，王玄之还是先让李都护临时代理校尉之职，另一边又让人把情况快马去报给桓温。

        这几日城中虽然加紧了查找，但几桩事情都没有任何进展，一干人都陪着王玄之在军营中想不出办法。刘渤被父亲拘着，每日也只坐在湖边发呆。夜色中的战船犹如一条条挂着灯火的长龙在水面上穿行，但进出军营时依然要被守卫们逐一盘查。少年望着不远处营门那亮如白昼的灯火，不由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军营里好，这么晚了进出大门都有会人盘问，不像庙里几个大活人白天都能随便进出。要是建初寺也管得这么严的话恐怕就没这么多乱子了。”

        “天都这么晚了你还坐在这里念叨什么呢？”

        刘渤听出是父亲的声音便扭过头去答道：“爹，您说要是支公的失踪和寺里有关系，那是不是那几个管庙门的僧人逃脱不了干系？”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终归是在回去路上丢的。”

        “可要是他们故意这样避嫌呢？而且这些时间也正好给他们出去报信。”

        “这么说确实也有些道理”，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敲梆的声音，刘扬仔细听了听又说道：“时下已经三更天了，明早我们带上些人去寺里盘问下就是。”

        焦虑了些日子，王玄之总算听到了点还算像样的线索，虽然也觉得不是那么靠谱但还是和刘扬父子领了队军兵朝秦淮河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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