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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学了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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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虎子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过了几个月了,秋天的风总是有点凉,就像一些人的心一样,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我看着虎子头上那明显的伤疤,心里就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秋风吹进了我的心窝般,凌烈的刺痛着我幼小的心。虎子变的不正常了,话少的可怜,没有了以往的活泼,也没有了那好动的性格,只是每次都跟在大家的身后,时不时的傻笑着,尽管偶尔他也能说上几句正常的话,也能和大家玩到一起,但是性格的变化太巨大了。

        一日,依然是傍晚,我蹲在墙头上,费力的举着父亲的工字牌气枪,父亲托着枪的前段,距离前方20米左右的房顶上正有一只只的小鸡雏走来走去,“啪~~”枪声响起的同时,鸡雏应声而倒。随后几只小鸡雏也是相同的命运,我心里没有什么怜悯,没有什么残忍的概念,只是单纯的想象爸爸一样,可以靠打猎让自己吃上肉。这样练枪的方式已经几个月了,如今的枪法已经十枪七中。对于六岁的我来讲,绝对值得炫耀。小鸡雏是后面养殖场里淘汰出来的,被父亲要了过来,这些鸡都是公的,听说养殖场里只要母鸡,因为可以下蛋,而公的就会人道毁灭,长大以后才知道所谓的人道毁灭,便是将出壳不到一周的他们扔到传送带上,最后送往绞肉机。被我打死的鸡就被扔掉了。扔在那唯一的公共厕所的边上。记忆里有一夜,月光格外的明亮,我起来尿尿的时候,看到后窗外一个人影闪过,我好奇的扒在窗户上看着,那人蹲在厕所旁的垃圾堆上,用手翻着什么,然后拎着一堆黑呼呼的东西走到一个墙角,高高举起右手拿着像块砖,一下一下的狠狠的砸了下去。声音传到猴子的耳朵里时已经很小了,但是当那人在月光下映照出的面孔露出诡异的笑容的时候,我的后背上,腾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人竟是虎子。一夜无话,梦里好像都是恐怖的东西,那一次,我生平第一次失眠。

        翌日,一群小伙伴聚在厕所旁的那个墙角,思瑶躲在我的身后,貌似很害怕的眯起了眼睛,地上赫然竟是一只只化作一团团肉酱的小鸡雏,还有旁边那一块板砖。我这时候终于知道,虎子已经不在是我认识的虎子了,每次一起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虎子,就因为这点,他发现虎子总是在毁坏了什么以后,露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曾经一度是猴子脑中的噩梦,因为,贫民窟里的人终于发现了虎子的不正常,因为,虎子经常蹲在当初小白脸砸他的那个墙头下,旁边放着一堆烂砖头,假如任何人想动一下那堆烂砖头,虎子都会上去打人,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跑。终于,有一天他又看见了小白脸。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我第一次看到小白脸家的大黑门打开了,进进出出的都是白大衣的人,小白脸的脸上,不在白的吓人,而是血红一片。从此小白脸家的大门再以没有打开过。而虎子也失踪了,大人们说,虎子被老妖怪抓走了!

        很快,记忆出现了断层,我只记得,在幼儿园倒闭前的那段日子,只要母亲不顺心,天就会黑下来,星星就会出现在太阳的旁边,笑脸上就会有红色粘稠的液体。我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记忆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厨房里阴暗的角落。幼儿园关闭以后,我们全家准备搬家了。坐在车子的后车箱上,我看着身后一群孩子或哭或笑的追随着,却怎么也看不到思瑶,心里回想着和这些朋友一起嬉戏的时光,弹弓子、玻璃球等等等等的一切,不禁也泪眼朦胧,大喊着“我还会回来的!”,但是,我永远也没有再见到这些伙伴,即使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也是一样。那一天我子写了人生中第一篇日记,依稀记得那薄薄的本子上有这样一句话“我再也看不见思瑶了,我很想和她在一起,也许这就是爱吧!”(许多年后,那本子在搬家的时候被母亲看到,开了我半年的玩笑逢人就说!暴汗!)

        离开了贫民窟,我住上了楼房,和爷爷奶奶一起,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间不到50平米的套间里。每天清晨,我伴随着母亲做菜的声音,爷爷奶奶听收音机的声音,老爸看电视的声音,窗外那晒得屁股暖烘烘的阳光,枝头麻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睁开迷蒙的睡眼,然后去上厕所,值得一提的是,据后老奶奶讲,直到小学2年级,我连擦屁股都不是自己去做,而是拍手拍出两短叁长的节奏,每次奶奶都笑着打开门,看着我已经掘起的红屁股。奶奶的笑总是那么的慈祥!一次,父亲不知道在哪要回了一听饮料,貌似叫做“荔枝”。我兴奋地一饮而下,半夜尿尿不敢去厕所,就尿到了那瓶子里,第二天清晨,是被奶奶呕吐的声音和老妈说的话吵醒的“这孩子,怎么往饮料瓶里尿尿?”

        很快,我上了小学,与很多孩子不一样的是,我是笑着去的,每天都笑着去上学。这个时候的母亲在农村和大姑合开了个养殖场,面积不算大,主要是养蛋鸡,靠卖的鸡蛋挣钱。每个月也挣不少而父亲则是开着一辆叫跃进的蓝色单箱货车干着配货的活,生活条件稳定的好转着,回想以前在贫民区,整个贫民区的孩子都在傍晚5点的时候挤到何家的大房子里,争先恐后的占据自己喜欢的位置等待贫民窟里唯一一台彩色电视播放动画片,那时候只记得圣斗士。我经常摆出星矢穿圣衣的姿势,接着定格数秒,然后自己匆匆的把地上的破纸壳盒胡乱的绑在身上,最后恢复那姿势,迎来的,是孩子们羡慕的眼光和叫好的掌声,那个时候,我一度认为,穿上身上“圣衣”,是无敌的。

        上了学,当父母看到别家孩子的家长都给送老师这个那个的,尽量让自己的孩子得到更多的照顾,急的的团团转,最后一咬牙送了一箱鸡蛋,那个老师姓赵,看到小小一箱鸡蛋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的一皱,直到第二天,老师让我下课后到去办公室来。我战战兢兢的来到办公室只见那老师一把搂住猴子,温柔的说道“同学,能不能告诉老师,你父母送的鸡蛋是在哪弄的,为什么每个都是双黄的呢(所谓双黄,顾名思义,一个鸡蛋两个黄,而且黄都很大)”。我骄傲的说道“那是我妈妈养的鸡下的,然后在几千几万个鸡蛋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那老师楞了好久好久。从此,猴子的胳膊上多了一个两道杠的小牌子。猴子经常为了炫耀那小牌子,四处挥舞着手臂,即使是休息日,也和那牌子不分开。这小小的两道杠,造就了日后,一直想当官的我,培养了一个新时代的官迷。

        随着时光流逝,我已经完全的融入到校园生活中,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从一年级到四年级的记忆都不见了。怎么样也想不起来。这断层的跨度太大,我的爸妈也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人生中的一大段空白,就这样将我的一生第一次分化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软弱、胆小、自卑、自闭,八个字完全可以形容小学后期的我,校园里经常能看到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看着许许多多的同学玩这玩那。尽管,我也时常和朋友玩点什么,但是,记忆里的自己,还是那么的孤独。那个时候我最开心的事只是放学。

        在我家那所谓的小区里,同龄的孩子很多,呼啦啦一跑一大群。我自认为是孩子中的头,除了比他大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个女孩,姓图,有一个眼睛下面有快伤疤,外号独眼龙。有个男孩姓王,人称二椅子,顾名思义,不多做解释,美少女战士是他的最爱!经常做着动作喊道“代表月亮,消灭你们....”。每天晚上捉迷藏、打口袋,或者随便的疯跑着,得(dei)帮得(dei),红灯绿灯停,摸瞎胡,三个字,蹦格子,什么都玩,把蜻蜓放到玻璃片上下面点着火,一会冒出香味就吃掉,我吃过一次蜻蜓脑袋,感觉和炒黄豆一样。那蜻蜓的胸口最好吃,全是肉,可是直到长大,我也再没那个勇气把那焦黑的肉放到嘴里。小区靠马路侧有一排排的小树,在树叶上有大量的苍蝇、长着角的绿色老虎虫。夜里,我就和朋友们蹑手蹑脚的抓苍蝇,夜里苍蝇反应慢,经常被我们抓到,然后扔到水坑里,看谁抓的苍蝇在水里打转的时间长,输的人要受惩罚,什么惩罚却是再也记不起来了。

        九几年的时候,沈阳铁西劳动公园是有很多活动的,每年五一、十一会在那燃放大量的礼花,我每次都坐在我家九层的楼顶上看着满天耀眼的花火,笑的像个傻子,全然不知鼻涕已经留了好长好长。每年秋天的时候,夜里,劳动公园还有免费的电影可以看,那就成了一件大事了。毕竟是免费的电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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