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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变,那应该是兽皮上的补丁,一年比一年多吧。这些补丁有棉布,也有兽皮,有逢的工整的,也有逢的歪歪斜斜的。
这一个接一个的补丁,都是男孩亲手缝制。犹记得第一次缝制时,就比床高半个头,只是记不清那一年是五岁,还是六岁。
但奇怪的是,已经磨得越来越薄的兽皮,却在床上隆起,像一座小山。
赫然一看,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只见那人一头脏兮兮的花白头发,已经结了蜘蛛网。
粗狂黝黑的左脸,微卷的胡须。还有那半张峥嵘的右脸,结痂的右眼,仍然可以看到火光中呻吟的身影。
这个面容凶恶的老人,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年。那透露着慈蔼、疲倦、不甘、期待的深凹进去的双眼,是在三天前闭上的。
男孩知道,从三天前那个黄昏开始,这只看着自己长大的这双眼睛,将永远闭上。
但他接受不了,哪怕泪水已经在脸上干涸,喉咙已经无法泣声。
屋外的雨已经下了两天三夜,不知道黎明到来后,是否会停。
但那燃了两天三夜的兽油灯,应该是撑不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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