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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被闪电渲染如白昼,雨幕下的玄雍像孩子一样,依偎在雁荡山腹。
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镇中的三柳河里的涛浪汹涌浑浊,充满了戾气。
“轰隆——”,吐息间雷声便响彻四野。
在一处破落的土墙民宅内,赤脚龟缩在屋角的清瘦男孩,被惊雷吓得一哆嗦,环绕在双膝的手,抱的更紧了。
破旧的门窗在凉风中吱吱作响,将熄未熄的兽油灯在老木桌上随风摇曳。它一歪,男孩的嗓子眼就提一下,生怕它灭了。
细细再看,老木桌缺了一条腿,支撑它的,是比它新不了多少的木盆。这个无比契合的高度,充满了寒酸。
木盆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浸湿了屋内一半的地面。所幸是泥地,便没有形成积水,然而木盆上方的破瓦,还在让雨水泄落。
屋内陈设简陋,除了一桌一盆,还有个竖在少年对角的旧木柜。柜门被鱼锁锁上,也不知这个家还有什么可锁的。
木柜旁是这屋里最后一件家什儿,一张木床,一张男孩睡了七年的木床。
在男孩的记忆里,床上就两张不知名的兽皮。一年四季,三伏九寒,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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