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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荒芜伴着土黄色萧条,在繁杂世界里,几户人家,几座村落,就包括了全部生活。远方的炊烟,不知道是谁的寄托,看不见颜色的夕阳,又在哪里绽放着,山一程水一程的走,不主动迎接世界的孩子也是会被遗忘的。
枯木和皑皑白雪却又压不住小学校园里屹立的红。那个飘扬的国旗,给这个小村落带去了勃勃生机。新年将近,村里的学校放了假。孩子们却还是相互约着去学校里面玩,那是他们别有的天地,另一番乐趣。家家挂起的红灯笼,在夜晚的时候总是充满暖意,远远望着就是掉落在凡间的红星星。这座没有路灯的村落,却并不落后。也是家家年年丰收,岁岁程程富裕。
冬天的时候,锅上总是炖着热水的。为了烧炕或者热饭,总之不至于干锅。屋子里永远都是暖洋洋的,阳光透过塑料布的几层反射折射的,把暖意投射到屋子里。吃饱穿暖的世界总是安详。如果家里有刚出生不久或者刚一两岁的孩子,家里就会无限的热闹,东家西家都回来聊聊家常逗逗孩子,一天一天过的平静,但生的高兴。
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年里大家最高兴的时候,可以一家人坐在热闹的饭桌上细数着今年的收成和收入,明年家里可以添些个什么物件,孩子们往往大口的把肉塞进嘴里,也顾不得父母说些什么,吃着吃着等到小朋友来叫自己去放烟花,赶紧擦擦嘴上的油渍,抓起帽子和棉袄,胡乱的穿上鞋,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到屋里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和糖果。胡乱应付着父母的叮嘱,跑出门去和小朋友们一起到田野里,有的拿出自己偷偷摸摸买的摔炮,有的带着家里买的仙女棒,大一点的,甚至会带着小挂的鞭炮,漆黑的夜里,火光伴随着孩子们若隐若现的笑脸,不知道哪家的混小子偷偷摸摸摸了小姑娘的手,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姑娘给谁家的小伙子塞了糖果。放完这些,大家就都坐在田野里,聊着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炫耀着自己新买的衣服鞋子,今年又被老师夸了几次。说着自己今年掏了几个鸟蛋,又放了几只老鼠。说着自己今年抓了几只野兔,野鸡。
冬天不比夏天,夏天的夜里孩子们是可以躺在自家的屋顶上看星星的,那些明亮闪烁的精灵,总是给人一种唾手可得的错觉。而冬天的寒冷,阻挡了孩子们的攀爬,却没拦住精灵的熠熠闪光。
夏天最舒服的,也不过是坐在自家的葡萄架下面,吹着晚风,等着满院飘香的菜肴被端上桌子。陪在坐在藤椅上的老人,听他们讲古老又浪漫的神话。想着今年的七夕节,不撒谎的小孩能不能听到牛郎织女的对话,而说过谎的小孩,能不能侥幸偷听。思绪从女娲跑到织女,从盘古跑到后裔。一声“开饭了”拉回思绪,小跑着奔向餐桌,却被打回了伸向鸡腿的小手。这时又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或大人,是有意或无意的上仿,避免不了的平白分去一只鸡腿。
从来没有人说过外面世界的模样,也没有人标榜外面世界的好。出去的人没回来过,可谁又知道他喜不喜欢外面的灯红酒绿,玲珑心窍呢。只是总有记性好的孩子,总是问起那些没再回来的人,得到的回答不过也是模糊的语言,但他并不在乎,注意力不一定就被什么吸引走了。也许老人家的眼睛也注视过远方,也装着某个曾经约定好的人。
夏天的夜是最安静又舒服的,没有了白天的烈日,家家户户的灯就足以照亮自家的院子,总有老人家带着自家的孙女孙子,站在大街上聊聊家常,不管是哪里的孩子,总归避免不了被爷爷奶奶叫去表演节目,唱歌跳舞都好,倒也不是比较,爷爷奶奶看谁家的孩子都是很慈祥和欣赏的。
这里的孩子没有放过风筝,很多水果也只是听说过,或者印在书本上看到过。他们看到的世界只是地图上的平方厘米。他们攀比的是自己又得了几张奖状,又吃了什么好吃的,又买了几个糖果。他们也许未来依旧生活在那片大山,那片冬天变得土黄,春夏又翠绿的土地。也许有很多虫子,又很多其他生命,但是单纯快乐,家家户户都熟识,前前后后都能照应。
穿过勾心斗角的灵魂总想给自己找一个港湾,想隐藏自己的不快乐,想撕开自己的面具,展现真实的情绪,没保护伞的小孩也想回到那个还能被叫去唱歌的夏季夜晚,可是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城市还在,村庄也还好,但是小孩子却不是小孩子了。
幸好,走出村庄的孩子长大了,她想要自己去闯世界了,她离开了舒适圈,也期待着未知的美好。如果你正处于一种难过,焦虑,压抑的环境,我也期待你走出你的生活圈,换一种磁场,换一群人相处,生命伴随着浪漫和冲动,不死即不灭。
你的村庄安静祥和,你的城市浓郁浪漫,而你,可以游走在想要的处境之间,体会着自由和原始情绪的快乐,当你大笑,大哭,当你无所控制的时候,你才是那个真实不用伪装的你,你才能一直做一个小孩子。你的离开不是离开,你的归来不是归来,但你是你,永远是你。别去看别人的灯红酒绿,要看自己有的万紫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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