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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一直都是人多聚集,故事频发的地方,是经常的偶然触发不经意的温暖,即使不曾谋面,刚开始不知道大家都目的地是哪,在各自下车之前也都能一清二楚。
因为家庭原因,我很小就开始自己坐火车了,每次都大概十三个小时,以前太小,只顾着自身安全,也并没有太留意身边的人。现在回想,才多出了很多的不一样。在我十一岁自己坐火车的时候,因为要硬座转卧铺,就问了列车员怎么办,去哪个车厢办,他说的很清楚,很亲切,我办的也很顺利,因为卧铺需要过几站才能过去,我还是到硬座座位坐下了,那个时候仍然是车厢爆满,座无虚席。但是那个列车员经过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我,还问我卧铺有没有办好,为什么还在这坐着,我跟他说了一下情况,他叫我注意安全。但当然不是所有的列车员都和蔼可亲,忘了哪一次上车,也是去转卧铺,那个转卧铺的列车员态度就不太好,说十句谢谢也不会理你一下,就是办事收钱拜拜,没什么人情味儿的。
火车上难免有那种一见如故的交谈,其实到底如不如故我不清楚,但是相谈甚欢是真的,再加上东北人的天生豪爽,不论男女,都能在火车上遇到好多“熟人”。我也不是刻意偷听,实在是声音太大,每次都要凭借车厢的热闹程度判断是不是春运,只是近一两年不一样了。大多不过是家常理短的小事,谁家的媳妇做饭好吃,又说媳妇一般没有自己做饭好吃,之后就是一些长篇大论,朴实无华。旁边又有一对老夫妻,老奶奶已经六十多了,但还是很健谈,对所有东西也保持着好奇心和新鲜感。所以火车上的所有推销都站在她的附近,她倒也不负所望的,虽然每次都会讨价还价,但最后总是自掏腰包。期间推销员询问她的年龄,的确人不可貌相,怎么看也不像60多,当老奶奶说出和老爷爷是夫妻关系的时候,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骄傲,可能是这对情侣幸福生活的真实写照吧,情绪是生活状态的外化,不管他们做的是火车硬座,卧铺,还是乘的飞机或者坐船,一段割舍不开的感情永远是他们坚持生活,来回奔波的支撑,老奶奶铁面无私的讲价是生活给她的历练,成熟,坚强又勇敢的外表下,一说起感情就害羞脸红,抿嘴偷笑,才是她所有伪装下的真实情绪,可爱又让人向往。
还有的就是带着孩子的父母,可能是还没到年纪,也可能是没有体会。父母对孩子的那种担心和可以为其低头的现象在火车上屡见不鲜,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小,有一次那个提出跟我换铺位的父亲,安顿好自己的儿子之后还时不时的过来照看我,当然也会聊起来自哪里之类的问题。从那位父亲身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成年人的梦想,是一个即使成为父亲,成为别人的大树之后,仍然拥有少年的活力。倒不是说,成年人不应该或者不配拥有梦想,主要是现在的很多成年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借口,解释为什么自己没有梦想,或者没有坚持梦想。借口也大多冠冕堂皇,为家庭,为父母,为孩子。但是事实其实也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斗志又想要好名声,浅薄的人总有一颗玻璃心,怕被瞧不起,反而会被瞧不起。如果人生真的碌碌无为,一辈子都按一天的样子过,那该有多无趣啊。那位父亲奔四的年纪,还参加了自己家乡的足球队,经常比赛联谊,他身上有父亲的责任也有对自己的坚守,活的像自己才不算白活一次吧。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梦想,但总归会有喜欢的东西,当你尝试改变,尝试接触之后,也许就找到梦想了。
在登上火车之前,无论距离长短,都会有一阵慌忙期,或是紧张自己带的东西齐不齐,或是考虑有没有落下的。但是总会有那个一时之失,幸而火车上的应急措施还算完备,也会发现一些可爱有趣的灵魂。
一个小姐姐在上车之前,把自己的斜挎包落在了安检处,里面是现金和银行卡。上了火车才发现,还好那个时候时间特殊,每个城市流动人口都很少,列车员也积极的帮她解决,打电话也好,联系车站也好,小姐姐的情绪从焦急到平静,列车员和车长也做了不少努力。车长和列车员都是东北人,做完工作之后,都去各忙各的了。时不时的会来告诉乘客小姐姐事情的进展,让她放宽心。直到小姐姐的事情解决完毕,列车员才真正算是放心下来。小姐姐也很有心,说是想要表扬车长和列车员,问列车员需要怎么做。列车员很可爱,东北人直来直去的性格,但是也不能忘记从小父母教导的一定要推三阻四才能收下,列车员犹豫了一会儿,说自己都问好了车长流程,把自己和车长的名字告诉了小姐姐,我坐在旁边,看着一幕幕的人像变化,是在慌忙世界里的互相温暖,即使是寒冷冬日,即使是寒潮来袭,人们互相温暖的心,从没变过。列车员也很可爱,他把那种明明想要,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的神态演绎的活灵活现,真的很可爱,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我提前下车了。
特殊时期也会遇到一些很有秩序感的人。会自发的控制场面的秩序,当然,也有浑水摸鱼的人,因为列车上的人很少,而且是无纸质出行,最近很多次的出行大家随意乱坐的现象真的很常见。甚至这次我出门,竟然被人占座之后还被人嫌弃不会变通。也是挺有趣的。可能因为彼此之间是陌生人,可以没有在熟人面前的伪装,可以没有在高位者面前的谦卑,甚至可能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勇气。但是不管因为什么,如果是别人想要的,又不算太损害自己的利益,怎么做都好,随心最重要。
火车是连接城市最紧密的交通工具了叭,一节车厢里有不同城市的人,一起路过不同的城市,大家下车的时间也不定,有些人这辈子可能也就碰见这一次。但是彼此的故事却可以成为每个人人生中的笑谈。火车路过的城市,有车水马龙,有路灯霓虹,也有偏僻村落,有袅袅炊烟,每座城市都安静,每座城市又都繁华和破败交加。可是没人能说哪里一定好,哪里一定不好。我偶尔在窗外看到的暖灯下的,一家人一起做饭的笑脸,哪怕一闪而过,也是最让游子羡慕的场面。
一座城市有很多情绪,有偶然重逢的惊喜,有不忍离别的难过,有场景再现的感动,有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有奔赴未来的勇敢。那些刚刚走出校园的人,和刚刚走入校园的人,都有不同阶段的迷茫,人生就像一列火车,有自己的车长和列车员,也有买票上下的行人,列车有时爆满,有时寥寥无几人,甚至有时是自己先下车。但是所有的前方还依旧是模糊不清的,我走一步就是一步的精彩。你羡慕的你都会有,你想要的,也总有人会给你。所有人都年轻,所有人都还有无限可能。比如那个年近四十依旧志在获奖的父亲,那个说起陪伴一生的另一半就脸红的奶奶,既然生活让你有所伪装,不妨把真是情绪融入其中。
该笑的时候大笑,该哭的时候大哭,只不过是变换不同的借口,世界上有那么多火车,谁知道你的下一列开往哪,又能开多久,不妨开心恣意一点,跟能让自己开心的人在一起,跟能理解的人分享孤独。生命就在不停的自愈和治愈他人中度过了。
期待你的列车,和列车上引人神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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