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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连忙端了一碗热姜汤来,又给陆笑吟奉了茶。陆笑吟抿了一口,语重心长道:“花草树木之类,既然生在院子里,便理应时常修剪,娱人身心。你自己没道理,反把人家姑娘吓哭了。”
陆宁熙站在窗前看那株被修剪过腊梅,只觉得那所谓的傲骨姿态看起来分外可笑。
陆笑吟屏退了众人,缓缓走到儿子身边,叹道:“你还在为裴家的事怪我?”陆宁熙转过身去,陆笑吟看着他道:“裴晴只是个幌子,不管有没有她,裴璇都得离开京城。”
她接着道:“如果此时我为裴家说话,或者把事实说出去,皇上不仅不会饶恕裴家,连咱们家…只怕也保不住。”
陆宁熙在宫里呆了十年,自然知道母亲所言不假。高位之上的那个人,喜怒无常,心思莫测,偏偏一抬手间就有让人粉身碎骨的力量。他自嘲般笑笑:“十年前阿娘没有出头,我又能怎能指望此番你会做些什么?”
陆笑吟被他点了七寸,脸色煞白,半晌才恢复了血色。她扶着墙壁慢慢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明日我再去一趟裴府,无论如何将婚事退了。”
陆宁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人还在刑部大牢里!母亲别做的太过分了。”陆笑吟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冷笑道:“你爱她吗?你会嫁给她吗?熙儿,过分的是我,还是你?”
她每问一句,陆宁熙的呼吸就快一分。陆笑吟甚至都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他现在的模样。有些话,作母亲的原本不想说的太透。可他和他的父亲太像了,如果现在不把残酷的现实摆在他眼前,以后只会更痛。
良久,陆笑吟如愿听到了儿子平静的声音:“等她出来了,我自己去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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