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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侍答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又想起一桩事来:“呃…裴二小姐的事,小人也去打听了。说来奇怪,身为裴家的女儿,她既不习文练武,也不交朋结友,倒是十分关心哪家酒楼出了新菜式,哪个说书先生有了新话本子。对了,她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里,对裴将军替她出征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陆宁熙垂睫不语,脑海中略过裴晴染血的脸庞,忽然有些出神。“公子?”小侍探询的唤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了,下去吧。”
那把鎏金匕首此刻安然的躺在桌案上,手柄上的红玛瑙在烛光下幽深莫测。陆宁熙拿起匕首,轻轻一拔,只见血迹已被精心擦拭,刀刃完好如新,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
但他记得,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记得,刀刃深深没入心脏又迅速拔出的阻力,空气里蔓延着的血气,还有那个女孩坚定的眼神。
那个眼神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捞了出来,支撑着他坐在鲜血淋漓的车辇里,直到母亲的到来。
夜幕降临,窗外飘起了细雪,院落里一株腊梅开的正盛,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忽然,一个小丫头冒雪而来,就着月色和雪色修剪起花枝来。“住手!”小丫头循声望去,只见陆宁熙穿着大红织金锦袍,连披风也来不及披,急匆匆走了出来,全身上下透露着不可侵犯的威仪。
她还来不及行礼,便已被这位小公子夺了剪刀去。“谁让你剪这花枝的?!”陆宁熙看也不看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那小丫头吓坏了,跪在地上只管哭。
“没来由的,又闹什么脾气?”陆笑吟不知何时进了院门,前呼后拥的朝他走来。“天寒地冻的,怎么穿这么单薄跑出来?你的侍从都是死的吗?”陆笑吟瞥了他一眼,径自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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