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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明知故问，还是在嘲笑我？”墨雪舞想笑笑，可已经无力到笑不出来，“是觉得苍云对我来说就是一件衣服，随手脱下来就能扔掉吗？舍了他，那是在扒我的皮，抽我的筋，要我的命，说我难受不难受？”

        步天眨了眨眼，这个动作让他眼中的冷锐钱了一些，然后他张开了双臂：“难受还不趴我怀里哭？又不是伞，撑起来给谁看？”

        墨雪舞却摇了摇头，叹气叹得生无可：“不用了，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从前对我的宽容和在意，是因为苍云，现在我已经不是苍云的人，在这里，就不能不拿自己当外人。”

        步天也跟着摇头，语气异常认真：“这倒不是，现在我还认这个妹子，并不是因为苍云，是因为自己。我说过的，秋水长天的大门包括我的怀抱，永远为敞开，这句承诺永远有效。来吧。”

        这几句话让墨雪舞瞬间线崩溃，猛的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可是隔了一会儿，她突然苦笑：“我哭不出来……真是太浪费了的怀抱。”

        “没有，不是。”步天摇了摇头，居然笑了起来，“哭不出来，说明是真的难受。能发泄出来的痛苦不是真正的痛苦，真正的痛苦是发泄不出来的，活活憋死拉倒。”

        这话并不绝对，但有些时候是适用的，至少对如今的墨雪舞而言是这样。

        墨雪舞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喃喃：“哥，我真的错了吗？我的离开，真的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我何尝有过半点私心，还不是怕耽误了苍云的使命，殃及人间？他自己都说，如果不能完成那个使命，人间就会化为炼狱，如果我真的失手杀了他，后果谁承担得起？牺牲我们的幸福可以换得人间太平，不值得吗？不应该吗？谁让他背了这份使命？他不能那么贪心，又想做拯救人间的英雄，又想保住自己的幸福，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其美的事？贪心的结果往往是一个也得不到，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他吗？”

        步天心中是有些震撼的，他必须承认，墨雪舞比北堂苍云考虑的更周到，更深远，也更拿得起放得下，至少她懂得取舍之间的底线和分寸在哪里。如果保住她个人幸福的代价是让人间化为炼狱，这样的幸福她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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