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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雪舞放下笔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哥，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这话是真的，周围虽然比较昏暗，步天的眼睛却亮晶晶的，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又说不出的黑白分明，真的很美。要不然化朽阁主风凌夜也不会在恨不得剁了他的情况下，依然满心承认这一点。

        步天哼了一声，潇潇洒洒地落座：“当然漂亮，还用说。不过有没有照照镜子，看看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如果不是我胆子够大，又经常走夜路，见的鬼比较多，早就被吓得口吐白沫了。”

        墨雪舞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倒也不徒劳地掩饰：“哥，我累了。我守不动了，决定放手，苍云就给来爱吧。”

        步天动作一顿，目光清冷如窗外的夜空：“再说一遍？”

        墨雪舞笑了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数倍：“不用吓唬我，大不了杀了我，我还可以彻底解脱。本来我是发过誓的，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守着苍云，我相信我早晚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现在我必须承认，这云层太厚了，一层一层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我是真的守不动了。本事比我大，比我更能拨云见日，所以我放手，换来爱。反正只会比我爱苍云更多，由守护着，苍云仍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或许能给他的幸福，我给不了。”

        步天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杀气，只不过目光比刚才更冷，更尖锐：“是认真的？”

        墨雪舞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却并不犹豫：“我很认真。是我福薄，命贱，运气差，配不上惊才绝艳的沧海王，就不要误人误己了，不如及早抽身，换真正配得上他的人去爱。我和他从此之后，缘深缘浅，路长路短，记得就好，不记得也挺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话听起来很轻描淡写，说的也很流畅，可是只有墨雪舞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就相当于在自己心上扎一刀，那种疼，形容不出来。

        步天倒没有急着对此表达观点或意见，只是歪着头看着她：“现在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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