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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墨苍云的笑容很浅，浅到仿佛一根发丝落到水面，“小舞，我……其实不该招惹，真的。”

        凌雪舞凝视着他的眼睛，很轻易地从里面看到了这个男人从不示人的脆弱、无助和孤独。轻叹一声，她笑了笑：“可刚才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既如此，为什么不能许我不离不弃？”

        “因为一天也可以是一辈子！”墨苍云脱口回答，内心的情绪竟在这一刹有了崩溃的迹象，“可我若真的许不离不弃，一天怎么够？我要的是和朝朝暮暮，天长地久，三五十甚至七八十年后，要先我而去，我亲手把埋进土里，然后化为一滩水，也要渗入的坟头，生生世世护着！所以，我要的不是一天，是每一天！但是我、我可能做不到！”

        他的脸因为这毫无预兆的崩溃变得苍白，透明如玉，连那双原本清澈幽深的眸子也变得微微发红，盈满了水光！

        凌雪舞心神剧颤，因为她没有想逼得这个男人把他的心赤裸裸地剖给她看，那太残忍！

        “别这样。”她突然起身，把墨苍云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相信我，我会让浴火重生！”

        墨苍云知道，他失态了，而且是严重失态。

        幸好，他一向隐忍惯了的，几次深呼吸之后，他已重新变得平静——至少表面已经平静。轻轻推开凌雪舞，他浅浅地笑了笑：“从我八岁那年开始到现在，十七年了，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失控的人。”

        凌雪舞抿唇，也跟着微笑：“我会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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