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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归耸耸肩,随手将云意欢拿来砸他的书筒放在桌子上,一声不吭地走了。
头疼得很,身后木门被这间房的主人用力关上,顺便上了锁,连件御寒的棉衣也没扔出来一件,留厉无归独个站在冷风中搓手。
折腾了这一会子功夫,天边儿已经泛起鱼肚白,厉无归敛起笑,抬头望着那点亮光,心想云意欢说的真没错,他的确就是个混账东西。
就算亲爹亲娘被勒死在大狱中,死得连点尸骨也找不到。面对着传言中带头弹劾他家通敌的人,他却仍然盼着对方能和他说一句:不对,不是我做的。
整整五年,将近两千个日夜,厉无归每时每刻都在盼着能光明正大回到京城,盼着能当面问晏柳一句:“那些陷害我爹的脏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厉无归盼着晏柳能对他说:“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更不是珩王党,从头到尾,我都是被栽赃的。”
但晏柳没有。
厉无归受封永亭侯那天,下了朝,晏柳只是用一种冷冷淡淡的语气对他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辞官,随便滚到哪个没人能找到的犄角旮旯里去?”
厉无归觉得挺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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