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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那姐夫性喜花街柳巷,我在边疆二十年,因喜好上了那保养之术,便日日醉心于此。再加上塞外有那中原见不到的奇花异草,我亦带了好些。便先假意与那妓院的老鸨相识,装成卖脂粉的商人,将我自己调制的胭脂卖与楼中的姑娘。
因我制的货好,不多时我便打听清楚了我姐夫是哪位姑娘的常客,特意与那姑娘套话,哄她买了我一套胭脂水粉并熏香。谎称此物能让上她那儿的客人言听计从,她想要什么便许什么。”
“那胭脂的真身是什么?”苏婵儿问道,舒光一笑。
“真身?真身便是那塞外极难寻的一种草,此草名唤‘奴叶’,乃是天下最悍猛的*物。若有此草,并平常的熏香一同使用,不拘哪一种香,俱是让人如痴如狂,连着兴致上七天七夜。”
苏婵儿倒抽一口冷气,这简直称得上世界上最羞耻的死法。年轻的旬舒光当真是瑕疵必报,又或许他是悔恨,若不是他将他三姐的容貌恢复,或许还能找到不计较她面容真心待她的人。可见,容貌俊丽易求,却难得真心一片。
“我杀了我那姐夫,无论如何已是造孽。我也不怕天收我,每日只研习些医者岐黄之术。直到十年前,我上山采药,一脚踏空从山崖上跌下来摔断了双腿。等我醒来时,已是家中躺了五日。”
旬舒光说着拍了拍腿,苏婵儿方知这老人已残了十年,心下一阵唏嘘。
“如今十年过去,我的亲人都已过世了,就只剩我一个孤老头子。无以为生,又是个残废,我便帮人上街卖些瓜果,换些银两度日,也好供我每日研制药物所用。”
旬舒光说罢,用手指了指满屋的书架,“这些,都是我这一世的收藏。”
苏婵儿看着架子上的书,想起另一个房间旬舒光所收藏的必是他毕生所集的珍药奇宝,心中微微的动容。又想起今日在街上所见,便问道:“旬老,您既腿脚不便,又如何能到市集上?又为何会以手代足在街上挪行?”
“呵,我是个残废,平日里架个拐在家中行走倒也无甚不便,若要出门便套了一辆车,使一匹小骡子拉着,到了地方再下去。今日我在街边卖瓜果,有两个官府的衙役过来说我占了大道,将我的车与骡子都收去了,连我放在车上的拐也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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