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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舒光看了苏婵儿一眼,忽的点头道:“嗯,是个妙丫头,就说聪慧,也比之高上了好几分。”说罢又叹道,“可惜当时我若有你那通透的一半,也断不至于落到如斯地步。”
“旬老,后来如何?”苏婵儿问,旬舒光苦笑。
“后来,全城都听说了我能保人青春的传言,便有更多的人来求药。那些药我本只制与我家姊妹使用,便是外人来求也不过是给予相熟几人。可谁知一场剧变,我父亲犯了事被下了监牢,我们被抄家,连我兄长都牵连在内。说是擅用权职监守自盗,再加贿上欺下……一时间,我们家从人人艳羡的豪门世家,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案犯。”
“……。”苏婵儿心中隐隐觉得辛酸,从天之骄子跌到深渊,任何人都只怕不甘心的。旬舒光却是面色如常,似是不为所动道:“后来我爹被问斩,我兄长发配边疆,我们一家人也跟着去了,在那儿一呆便是二十年。”
“……那,您三姐如何?”苏婵儿虽不忍,但还是禁不起好奇,问道。旬舒光笑了笑,摇头:“后来便是等到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的时候。我方随家人回了家乡,那时我娘都已经去世了。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探我三姐的消息,却得知我们走后我三姐整日忧思,弄得形容憔悴,再加上怀了身孕没了往日的美丽。而我那好姐夫虽是才子,却是个极风流的,见我姐姐不便,便到外面眠花宿柳,以致染了什么花柳病,回来传给了我姐姐。害得她不仅孩子没了,更是浑身长满了恶疮,溃烂腥臭,再不复昔日的美貌。”
说到此处,舒光不禁变得咬牙切齿,眼中堆积着仍无法消除的怨恨。
苏婵儿也叹,那些男人们,自己不知检点,还害得家中妻子得此恶疾,谁要是嫁给这种男人也够凄惨一辈子了。
只听那舒光又道:“三姐自得病后我那姐夫不仅不在跟前关心照顾,反而如避蛇蝎般逃的远远的,竟连一声问候也无。整日在外游戏做耍,连着好几日不归家也是常有的事。我三姐怨他不闻不问,又加上身患此病,毁了她花容,便渐渐的忧虑成疾,最后郁郁而终。”
“……。”苏婵儿不言语,也不知该如何说。
眼前的老人经历了太多,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任何安慰之语于他已无用。旬舒光停了一会儿,道:“我闻之此事,胸中恨极,一心想为我三姐报仇,便想了个极歹毒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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