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他、怎么样,是不是以后再也拿不了剑了。”云歌眼眶一热,她死咬着嘴唇,压制住快要漫出胸口的痛苦,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床榻上的男子已经沉沉睡去,他的脸依旧宛如璞玉一样温润清俊,脸颊上却毫无生气,白的几乎能看到他皮肤下暴露的青筋,无数纵横交错的黑色丝线争先恐后地从伤口上涌向他的脖颈,一步一步地蚕食着他的生命。
“啊。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端来一盆清水从后堂走来的女医者一撩起帐子便看见已经哭红了眼睛的云歌,她急急忙忙地翻出一块干净的手绢来递了过去,然而云歌只是脸色疲倦地摇了摇头,“他是不是伤的很厉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么可能这样.......。”
她自言自语般低喃喃,忽然脸色一白,蓦然间吐出一口血来。
“你的伤势也很严重,快坐下,让我替你封住心脉。”一旁的女医者看到云歌如此惨白的脸色也是一时间乱了心神,她的手指在银针上四处拨弄,挑选良久,才颤抖地将一根银针刺入了云歌手臂上的大穴——看着对方如此颓唐的神色,心下顿时明了,眼前的这位女子担心的怕不只是自己的身子。
“你别哭,这位公子虽然伤势严重,但万幸的是尸毒还没有入脑,我方才已经用银针替他封住了毒,暂缓毒性的发作,我竭尽所能也只是拖延这一时半刻。净月山城的蛊毒太过凶猛,我所培育出来的这几株紫草也只能勉强压制住毒性而已。”帮云歌施完针,女医者的额头上也早已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倚着门栏睡着的夏侯书,想起自己方才在阁楼上观望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仍是心有余悸——眼前的这一男一女样貌脱俗,清俊不凡,看上去皆有贵族俊雅之相,尤其是这位躺在病床上的青年,即便毒性已经开始侵蚀到他的五脏六腑,然而自始至终,他却从不曾发出一声呻吟,就连自己方才用小刀慢慢地刮去他伤口上的腐肉时,他也只是咬紧着牙关一声不吭,生怕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便会给眼前的这位医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惊人的忍耐力是她从出生至今,行医以来从未遇见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选择在夜里闯入者空无一人的城镇。
想到此处,她一个分神,手不小心一抖,剔骨的尖刀便将谢霖舟手臂上一块完好的肉连同腐肉一起削了下来,她感觉到躺在床上的人全身浑然一震,仿佛被惊雷击中一般,险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羞愧万分,立刻手忙脚乱地翻身寻找止血的纱布,一抬头,便看见对方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从昏睡中惊醒了过来的人,只是略微地看了一眼对方,目光却直接越过了她的肩头,落到了云歌的身上——微弱的灯火下那身白衣几乎染成了血色,眼神倔强的少女的双手上满是伤口,虽然已经被清洗干净,然而,依旧有血不停地往外渗出,直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但是,她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神情焦急地对着身边的女医者说些什么,她时不时地翻箱倒柜替对方找寻药物,拨弄着房内种植的药草,又或者端着已经被血染红的水盆拿去后院冲洗。
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多么可笑,从小在众人宠爱,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感觉到了片刻的安宁。
时间的更漏在夜里一次一次地倒转,甚至连细沙流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看见烛台上微弱地火光顺着角度一点一点地切过来,在她微翘挺拔的鼻尖上凝聚成细小的光点,给她疲惫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天空里只有惨淡的月光在夜色中浮动,他听见耳边传来少女起身时带动的簌簌声响,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