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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从一个随时可能赴死、没有明天的病秧子，转变成一个身体康健、企图未来的年轻人，日常所思所想，着实截然不同。

        曾经顾休承做事只图痛快，不管前期费了多少心力，一旦达成所愿，或者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便随手抛在一边，交给下属去打理，甚至从此不再过问。

        但如今，他有漫长的一生需要经营，如若娶妻生子，还要为他们的余生负责，行事自然收敛了任性，好在他任用的下属多数忠诚精干，年纪轻轻就积累了不菲家财，又有黑甲军在手，即便将来真的乱起来，也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顾休承想着，曾经的自保，与如今的自保，也不是一个概念。

        曾经他只想过，若自己死了，这些投奔他的流民不要受人欺凌就好。现如今，他不知要保黑甲军，保自己，还要保将来妻儿，他此刻要的，也不仅仅是不受人欺凌，而是无论如何动荡，在他的护卫下，自己的人，都能现世安稳。

        季轻已经被他派出去整肃黑甲军，凡是战火波及的地方，都有他的人在暗中运作，征调人丁，储备粮草。万余众的规模，早已跟不上他的所求。

        初念对这位住在隔壁的前病号在忙些什么，并不关心。她每日沉浸在医书中，调配炮制出各种药物，总算试出了其中一款对症了那位女病患的失眠症，而经过大半年的针灸治疗，那位感知有误的患者也终于靠自己的意志动了动手指。

        接连的好消息让初念忍不住欢欣雀跃，久违的体会到那种钻研医术的纯然愉悦，心中满是感动。

        她多想跟师父分享此刻的心情，匆匆出门赶往南锣巷，在见到空无一人的大杂院之后，骤然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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