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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休承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目光一扫见季轻还在看他，便道：“看什么看，去煎药。”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季轻摸了摸鼻子去外间盯着人煎药，顾休承将绒被捂在脸上，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荡漾，忍不住抱着被子滚了两下，差点没栽到地上。

        在山梅县时，殷陆的态度可谓强势，张口闭口初念是殷家女儿，整日妹妹长妹妹短，等离了山梅，到了京城，他倒是反常地没再提那些，对初念的称呼也改成了名字。

        初念留意到这个转变时，便对殷处道的态度有了一些猜测。直到此次见面，这份猜测，终于被证实。

        这时的殷处道，比记忆中年轻许多，浓发乌黑，束高冠，穿一身绛红色常服，初见她时，脸上闪过无法错辨的怀念与欣慰。

        “殷伯父。”初念这样喊他，殷处道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初念便问：“您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

        殷处道笑而不答，初念却偏要寻根究底，毕竟她可是当了他大半辈子的叛逆女儿，跟这个自己心目中不负责任的父亲置气别扭了十多年，现在却告诉她，他早知道自己不是他的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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