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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京城忽然戒严，皇城封锁了半个月，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便是当今圣上即位，先帝和先太子殁逝，你外祖和父亲因为救治不力，被当场处死，后来又被查出有谋逆嫌疑，姜氏合族被抄家处斩。事发时姜家大乱，我碰巧在城外出诊，才逃出一劫，但事后连他们的尸首都没能找到，听说都被拖到乱葬岗去了。”

        话说到这里，姜道飞却忽然住了口，看了一眼初念，匆匆做了个结论：“所以殷道飞说的，倒也有可能是真的，说不定，真是你外祖父把你娘托付给了他。”

        说完又话音一转：“但也不排除他杜撰事实，总之这个人一肚子坏水，你不要被他骗住了。”

        初念嗯嗯啊啊地应下，又问他身体的情况，话题渐渐转到别处，姜道飞垂着眼松了口气。

        一直以来他不想跟初念谈论这个话题，就怕勾起她什么不好的情绪。其实坊间有不少传言，当今圣上的帝位，得来的并不正当，皇城戒严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恐怕也只有死人才清楚。姜氏合族被抄斩这件事，初念没有亲身经历过，尽量轻描淡写略过去还好，万一被她寻根究底激起了什么奇怪的复仇情绪，那可就不值当了。

        毕竟素娘的遗愿，只要她好好的活着，从未想过要她掺合到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中去。

        小心翼翼的姜道飞不知道，初念对姜家的这桩血仇其实知之甚详，殷离这个仇人看着高不可攀，但在乱世中，也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罢了。前世她甚至亲自为姜家报了仇，现在不提，只因时候未到罢了。

        除夕前一日，初念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直奔无名租住的大杂院，路上猜想他孤家寡人的性格，肯定无心筹备年货，又让车夫绕去了市集，采买了诸多米面粮油和各种蔬菜。

        没有理由可以一起过年，去看看他总不为过。

        谁知，当她抵达那间破旧大杂院，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都不见他的人影。同院的一个大婶见她来回折腾，不由好奇问了几句，得知她来找的是东厢房住的那位郎君，便道：“他不在家，好几日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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