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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休承没在意这些人的眉眼官司，他遵医嘱不能饮酒，也没有饮酒的习惯，自始至终都只是端着那盏慢慢消失热气的茶水，姿态慵懒地看着河对岸戏台上的热闹。

        作为京中权贵时常到访的重明楼，赚钱其实只是附带，它存在更重要的意义是搜集各种情报，时逢乱世，即便不为其他，单纯自保，此举也是十分必要的。

        往日李毅会将搜集到的消息整理成书信呈交，今日顾休承心中烦乱，便打算用这些事转移一下注意力。美人退下后，顾休承便让他说说最近的动向。

        这些消息细碎繁琐，比如谁家官员多收了谁家的节礼，谁家夫人小妾又添新丁，谁与某地官员有书信往来，谁醉酒说出谁家的陈年旧事等等，无心之人听了不过算个热闹，但顾休承在京中的诸多产业，却因为得到这些纷繁复杂的只言片语相佐，总是经营得比别家更顺利，悄无声息地蓬勃壮大。

        主仆二人一个说，一个听，偶尔言简意赅地交谈几句，待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亥时，顾休承的目光变得游离，慢慢有了困意，季轻便制止了李毅继续再说，问他：“今日晚了，就回国公府去？”

        重明楼在东城，距离国公府也就一刻钟的距离，回去梳洗一番便可睡下了，顾休承却道：“去南城。”

        去南城起码还需一个时辰。

        季轻见他今晚从兰溪苑出来情绪就不大对，又反常地在外逗留这么久，只当他与那小姜大夫闹了什么别扭，才有此一问。却没想到，不愉快八成是真的，但人还是得巴巴地赶回去。

        大半夜的这般折腾，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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