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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浅碧而沉静,顺流往下,绕出山谷。一二三四,他先对着水面取下玉簪,撸掉流苏,摘掉头冠;再突然一把呼啦啦掀飞衣袂,去掉外袍,仅留内里鎏金白衣长衫;摸摸袖子,一扫风尘。这下子肩头重量或许去掉几十斤,顿时清爽了不少!
这才叫生活。
面对溪水久久长驻,又抽出一条白绢仔仔细细将披散在肩头的白发往脑后束起,杜芳霖微微松开眉头,终于舒了口气。想了想,他现下这种行为,应该叫做“化身”?
一个时辰之后。
趁夜躲在公开亭附近小摊上喝酒的大胡子破烂衣衫的骤雨生一不留神,对面已是多了一个人。
大胡子倒抽一口凉气。
骤雨生硬生生止住手里正要往下灌的酒,“豁!”这是什么情况,一头白发束起,一身简单白衫,连个玉都不佩……这是在给死在魔界的墨骨折扇守孝吗?
“你这是……”三个时辰前还在一本正经地“深山老林暂隐莫来寻吾”,三个时辰后突然又出现在眼前。春秋砚主这是入世得太久,当真不是被刺激得头脑略微错乱?
“吾这是化身。”杜芳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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