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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里安用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打量他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跪下。”

        “陛下——”侍臣下意识地皱起眉毛，似乎想要提醒他些什么。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皇帝冷着脸呵斥他，“我说跪下！”

        黑发骑士单膝触地，恭顺地向帝王俯首，“是，陛下。”

        阿德里安踩着他的膝盖，轻慢地用靴子挑起他的下巴，那种理所当然的、任何人都不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傲慢足够让任何人咬牙切齿地发狂，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胸前的徽印上，不知道是在回想他的家世，还是借此联想到了别的什么。

        他忽然失去了逗乐的兴趣，紧皱着眉毛厌烦地告诉他，“滚吧。”

        阿德里安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当然。

        他让东罗马的阴影笼罩在神圣罗马的疆土上，用鲜血和残肢开拓他的功绩，还挑选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担任罗马教皇。

        他们在私下里称呼他尼禄二世、东罗马的皇帝，而他也的确像尼禄一样热衷于极尽奢靡的享受，他甚至搭建了一所穷奢极欲的行宫整天整夜地狂欢，瓷器、美酒、盛宴、角斗，或许他占有这个帝国并不是为了成为皇帝，只是为了发泄过去郁结的愤怒。

        贝肯鲍尔也参与过他们的狂欢，他注视着高台上的阿德里安，皇帝垂眸看着主教和宫女在酒池里纠缠，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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