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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梧说着正打算伸出第二根手指,他旁边的商重彦这时候默默递上了一杯酒:“你要不先将就着喝点酒润润喉?”
安梧顿了下,点点头接过了酒杯,喝的时候他目光一直落在裴停今身上,预备着万一裴停今恼羞成怒要离开、他能及时把人叫住……还没说痛快呢,哪能让人走了。
其实裴停今倒没有起身离开的想法,虽然听完安梧刚刚那态度莫名的一通挤兑,他确实有几分难免的不快,但说到底了安梧也没说错什么,裴停今没有底气或明或暗的反驳回去,就算是自己在心里想想也没那个底气……除了一点。
刚刚安梧提到裴停今这个人,用的全是“时朝暮前夫”这个说法,裴停今其实很想厚着脸皮说一句不是。
——不是前夫。
虽然时朝暮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虽然他们这段婚姻从各种层面来讲都已经是名存实亡,连法律都不再承认二人彼此之间的义务与权利,甚至于说时朝暮现在完全可以马上进入下一段恋情,他裴停今是没有资格说些什么的。
如果时朝暮不改变主意,那还有不到三个月时间,裴停今和时朝暮的婚姻就连最后一层假面都不复存在……可是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彻底离婚。
“前夫”这个词用得就不准确。
可这话不能说,以“楼台”的身份不仅说不得,他还应该欢欣鼓舞庆祝时朝暮“脱离苦海”离婚了。而以裴停今的身份来讲只会更加站不住脚。对“前夫”二字的不认同,他也只能憋在心里。
安梧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半就放下了,继续对裴停今道:“来,我们接着说,刚刚说到什么地方了?哦对,说完了没什么意义的第一条。那我接着跟你说暮暮喜好第二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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