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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九哭着想要将她扶起来,却怎么也办不到。
“别哭,跟着娘。”妇人不再尝试着站起来,她双手撑地,向前爬去。
外面下着大雨,阿九将倚在墙角的斗笠拿起,但是因为两年多未曾下雨,斗笠未曾修理,阿九一不小心就将其戳了个洞,他看了看旁边的蓑衣,想到娘已经没有力气了,就只拿着有洞的斗笠跑了出去。
“娘。”看到趴在雨中的妇人,阿九虽然年幼,却依然尝到了心疼的滋味,他将斗笠举在妇人头顶想要为她遮住大雨。
“阿九,娘没事的。”妇人抬起头努力地睁着眼看着阿九,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即使是多年以后,妇人那抹苦涩的笑容依然能给阿九带来慰藉。
妇人在满是小石头的路上爬过,因摩擦留下的血迹很快就被大雨冲干净了,但在年幼的阿九心中刻下的痕迹却永远也无法磨灭掉,阿九一边大哭一边叫妇人停下来,妇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直爬到了两里地外的悠乐观前。
“大慈大悲的乐怀真君,还请你可怜可怜这个孩子,他才七岁,如今他爹已经不在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没有丝毫的怨言,只请你保佑这个孩子,不要让他这么早就死去。”听到妇人的话,阿九才知道为何她哪怕是爬也要爬到这儿来了。
“娘。”见到妇人不停地磕着头,阿九上前去拉住妇人,之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妇人此刻却有了将阿九推开的力气。
“乐怀真君是个有求必应的神,阿九,你到一边去,一定要活下来知道吗?”妇人看着阿九轻声说道,她红得似血的眼睛却透露出异常坚定的光,被震慑到的阿九忘记了擦眼泪,呆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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