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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事,朽月君表示殷社不便透露,还是亲自去问云霏本人吧。
他们等了很久。
茶几是黑檀木的,边缘雕着西式卷草纹,台面摆着套描金骨瓷茶具。茉莉香片泡的茶早已凉透,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膜,像是时间在此停滞的证据。梧惠盯着茶杯,杯底沉淀的茶叶像一团蜷缩的阴影,再也泡不出半点香气。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的移动缓慢得几乎像是幻觉,可时间确实已经流逝了太多。
丝绒沙发上的刺绣靠垫仍保持着蓬松的弧度,锦缎面料微微泛黄。莫惟明坐不住。他已在舱内踱步已经数圈有余。他已经摸清了这个房间所有的配备与装饰。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暗红的地毯铺满舱室,藤蔓纹样被磨得黯淡,却仍能窥见昔日的奢靡。天花板上垂下一盏鎏金水晶吊灯,玻璃坠饰蒙着薄灰,折射出零星冷光,与陆地的舞厅无异。
壁板上挂着幅油画,画中穿旗袍的淑女笑容模糊,画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质。整间舱房像一场被遗忘的盛宴,华丽依旧,却透着股腐朽的甜香——那是丝绸、檀木、脂粉与灰尘混杂的气息,是繁华最后的吐纳。
莫惟明坐不住了。他已经开始出现强迫症的倾向。三度走到舷窗边,又三度折返。每一步必须都迈得差不多长,落脚点要几乎与上次一致,就像猫一样。若花纹有了偏移,身上的“刺挠”感就会加重一分。转身的时候,必须严格保持顺时针和逆时针交替,否则他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拧了一圈又一圈,要把血肉挤出来。这不是个好的预兆。
他眉头紧锁,指节抵在唇边,像是要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焦躁。最终,他推开舱门,大步走向甲板,似乎想借海风驱散胸口的窒闷。
梧惠看向他,多少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的幻听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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