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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笙笑了一下,但不足以暖化兄弟间的隔阂。他微微摇头,垂脸望向自己的水杯。他给自己倒好,却并不想喝,只反复攥着,如他兄长的动作一样。
“你已经告诉爹妈了?”
“没有。”以笙答得很快,双手被烫了似的松开杯子,“……我怎么能这么直接开口。我告诉他们你过得很好,只是,我们还是合不来。我还说——你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是啊,鬼知道我为什么——”男人戛然而止,紧皱的眉间布满阴翳,冷笑着,“哈哈哈……随便了。我们是合不来没错。亲眼见这狗窝和三十年前没什么区别,我就恶心。在研究所听你说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亲眼瞧着了,还是觉得想笑。”
到底是前些日子矛盾的火还没消,以笙的脸色立马也拉下来。他不想吵,却没忍住拍了下桌子。五只杯子颠了一下,残留的液面摇晃不息。
“行了。今晚你非要跟我吵架,就别留下添堵。”
“说得我爱住这儿似的!”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我以为你回心转意,不再继续给那边卖命。是我想得太简单。你既然一直看不起我,我也不必对你有什么妄想。就像爹说的,人各有命,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就是了。”
“我就当你承认是我比你……唔——”
话说到一半,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种难以自持的困倦席卷而来,肌肉却使不上半点力。同时,剧痛与沉重的困倦如同湿透的棉被,一层又一层地裹紧了他。每一次试图凝聚的意志,都在无边的疲乏与熔炉般的灼痛中溃散。力量像从骨髓深处被抽走的沙,彻底背叛了他。他只能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伏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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