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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兵替仅有一只手的军医翻弄背包。东西总量不多,种类却很多。她掏出仅剩的一瓶医用葡萄糖,不得已将包翻过来,把所有东西抖在地上。各种药物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几人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大个子也蹲下了身。
即使是药物和水也并不能完全平复莫惟明的状态。他靠在墙上,仍然呼吸困难。胃酸对黏膜的腐蚀很强烈,辛辣刺痛的感觉连鼻腔也没放过。他没有哭,只是不受控制地流着眼泪。他的情绪已经脱离了需要以哭泣排解的范畴,但生理性的刺激依然促使他这么做了。他只是默默忍受。忍受这种烧灼,这种刺痛,这种酸苦,与这种静谧。
可是呼吸的摩擦如此嘈杂,心跳也震耳欲聋。
他摘掉了眼镜,又戴上。并没有区别,什么都没有改变。他想知道更多,感受更多,但做不到,也不该做到。他不该知道。他不想知道——不对,他想。但不要——
他还是想发出恸哭。
“到底是怎么了……”
女佣兵发出轻声的感慨,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也那么明显。军医用完好的手拍了她一下。这时,曲罗生从地上的药堆里捡起了什么。
“你有癌症?”
女佣兵猛看向他,大个子的视线也落到他身上。殷红反应平平,就好像知道这一切似的。但也可能只是她一贯的波澜不惊。她需要时,是会发出夸张呼喊声的。
“……没瞒住吗?”他反而释然地笑,“是你们的体检没什么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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