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九十六回:人面疽 (2 / 6)

《>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看到我时,他没有浮现以往的笑,反而露出一丝困扰……与我看不懂的愁苦。他示意别人将我带走,我不解,便奋力挣扎,用花去打他们。紧接着有人将担架抬下船,白色的布罩在上面,大片的血将它染红,比缺席的夕阳更加刺眼。

        一只灰色的、僵硬的手从担架边露出。它让我觉得陌生,但毫无疑问属于人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人类的尸体,即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忘了那时我心情如何,但一定很糟。

        花被人们的脚步碾碎了,满地的芬芳与泥泞纠缠不清。画则被狂风不讲理地夺去,嬉闹着将它撕得粉碎,丢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之后的整整三个月,我都不曾见到父亲的身影。当然,更没见过母亲。我不必再问,也没有人解答,因为一切都昭然若揭。那段日子的空气都是黏稠的,像永远洗不净的海风,斑驳的锈迹如传染病般在人与人之间蔓延。每个人的动作都如此迟缓,如此,麻木。我自然也不曾幸免。

        我又没有妈妈了。也许我从未有过。

        我也不能当哥哥了。

        再见到父亲,是开春的事了。他在一个深夜主动来找我,身边没有带任何人。我睡得迷糊,恍惚间看见他站在床边,做梦一样。他穿着规整的研究服,只是满目疲倦,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过。他轻轻唤醒我,让我跟他走。

        离开宿舍去往另一座建筑的时候,我抬起头,看到原本漆黑的天空比以往更明亮。浩如烟海的繁星像细碎的浪花,随着夜幕的呼吸无序地明灭。虽然已是入春的三月天,但夜里仍有清凉的风时不时拂过。我有点冷了。不必开口,父亲就将自己的白大褂披到我身上。带着侵略性的温暖,同消毒液的味道一样挥之不去。

        我随他进入一座新的建筑。这栋楼在我来时刚刚竣工,显得比其他建筑新一些,但也新不了太多。我来这里的一年多,还从未进入这里。这边冷冷的,不知是因为夜深了,还是本就没有多少人在这边工作。建筑的隔音做得很好,进入大门的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下来,属于自然的夜的声音被全然隔绝在外。这一刻,令我有些莫名退缩。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父亲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像是不曾察觉我的迟疑,或并不在乎。

        走廊的消毒灯散发着幽暗的蓝光,带着浅淡的紫色。那种忧郁又回来了。父亲的里衣是深色的,我跟在他的后方。这巨大的、漆黑的剪影笼罩我,让我不被那种忧郁侵蚀。直到来到一扇厚重的、有着螺旋门闩的门前,他转过身看着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消毒灯的光映在他的眼中,让他的瞳孔趋近于一种紫罗兰的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