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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深边听边记，默默期待着结束语的到来。

        她记着记着，忽然惊觉，已经忘了前面记的是啥。

        这老外还在滔滔不绝，就着这一页的“谢谢聆听”絮絮叨叨，完全没给顾深插嘴的空挡，仿佛忘记了会场上还有一个焦急的小翻译在等他断句。

        弗雷诺地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叠加、在顾深耳边嗡嗡作响，好像唠唠叨叨的唐玄奘碎碎念着紧箍咒。

        乱七八糟！

        还搞得顾深头疼！

        她呼呼冒着冷汗，来不及擦，也不敢擦。手心的汗流到草稿纸上，洇湿了字迹。

        明明是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上还要装得很淡定。

        弗雷诺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了足足有10分钟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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