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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绷带是路爷爷给他绑上的,那么,路爷爷到底做了什么呢?
沈有余低头嗤笑了一声,觉得整个世界都扭曲到让他看不懂了。那些自己先前强硬做出的科学道理解释,现在都跟笑话一样。他笑完了,又在心中自我唾弃了一声,真是笑屁啊,再不做点抢救措施,恐怕自己就要活生生冻死嗝屁了——但,他确实不知道正确的自救姿势是什么,只能凭直觉一赌。
吃力地想将手上散开的绷带抽回,可是带子另一头沉甸甸好似拖着什么重物,沈有余勉力定睛一看:“……”一时无言,带子另一头被那记仇长虫咬着,也不知这玩意儿是摔晕了还是怎的,一动不动地趴地上。
他也不求一下子将绷带收回来,只是有一圈算一圈的把散开布条缠回自己手上。
这一次,他的猜想是对的。沈有余明显感觉到,随着绷带重新绑好,自己身体暖和了起来,不再觉得是会被活活冻死。然而,四周原本散开的甜腥味,忽的又浓郁了一些。沈有余手上动作一顿,身上虽然还冷,但属于可以忍受的范围,他便不再动手再缠绷带。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他手上散发出荧荧光亮,这白光并不耀目,也不刺眼,是柔柔和和,温温吞吞。沈有余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一会儿,随后摸出口袋里的手电。
他开着手电筒往四周一照,尽管心有预期,但还是恶心得够呛。原本疯狂逃开的虫子们,在他将绷带缠回手上之后,又静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半米之外全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全都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模样,就好像饿得半死之人看到一只烤鸭,结果那烤鸭他妈的和点燃的炸弹绑在一起,于是只能垂涎三尺地观望,希望炸弹爆炸后,能捞到一星半点的碎肉。
周遭附近地上散落着一些纸符,烧得只剩不到一厘米,除此之外,还有的,就是那条昏死过去还咬着绷带不放的长虫。沈有余尝试用力收手,但还是没能将绷带从虫口之中抽出,于是只好把那破虫子提拎起来,掐住对方的嘴,蹭了一手粘液,总算是扯回了绷带。
这绷带朝外一面就是很普通的白色带子,没任何出奇之处。然此时拆开了,才让人看到内里不同,竟是写满了黑色文字——像文字又不像文字,不知是个什么。
绷带是路爷爷替他缠上的,路爷爷肯定不会害他,但沈有余还是觉得头皮一麻。所有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控制。其实这些古怪早有迹象,今年年初,他身体状况突然变差,动不动就气血不足觉得冷,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在?是不是……和通灵界的人事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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