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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惠心中不屑,这楚怜根本还没和楚族见上面,却已经娴熟地借势压人。一路上听到的谣传冲混了他核桃大小的脑子,竟真以为别人会受他的家族威胁。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似乎就是楚族人的通病,仿佛一群跳脚的螳螂,殊不知别人一脚就能将他们踩死。
如果不是为了东离境……
问心鹤的行为与裴黎内心的愿望背道而驰,他越离越近,裴黎本就不自在极了,却还要被迫仰着脖子被他仔仔细细地闻。问心鹤一边闻,一边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来,要揭他的面具。裴黎心下一半紧张一半恼怒,抬起腿,狠狠一脚踩在了他脚背上。
问心鹤吃痛,手上灵剑移开些许,裴黎趁机一掌击在他肩上,这情急之下的一掌他可没留情面,问心鹤被迫和他拉开距离,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面色沉沉地望向他。
裴黎见他流血,心中道一声对不住,转身就跑。还没跑出多远距离,又被对面逼得一步步后退。
前方小巷浓稠的黑暗中,缓慢步出两道人影。宁均在前,手扶在腰间灵剑上,面色是一贯的温和:“这位公子往哪走?来者是客,不如随我等玄霜道之人回府共叙一番?”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月华如练,月光如水,漾漾倾洒,更为这温润白玉般公子增添几分绝世风华。他脸上还带着笑,让自己人如沐春风,面对敌人,这不合时宜的笑容却让人有几分胆寒了。
裴黎却根本没功夫在他身上花费心思,他的视线落在宁均身后,与宁均面容相似的少年从黑暗中迈步而出,手指捻着一缕飘到眼前的过长额发,视线甚至没有看向他,而是带着几分随意地注视着路边,似乎路边平平无奇的一根杂草都比面前局势紧张的对峙要来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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