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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夜风吹拂而过，轿辇两侧挡着的两片薄纱被风扬起，坐在里面的百闻道猛地一睁眼，两股闪电般锐利的目光投向裴黎。

        裴黎被吓了一跳，倒不是被目光吓到，百闻道的外表真的很像个行将就木的骷髅，这个骷髅忽然在你面前睁开了眼，搁谁谁能不吓一跳。

        他这么一后退，松垮衣物下削瘦的蝴蝶骨磕在了宁泽胸膛上，他就站在师兄身后，一手扶稳裴黎的腰，令一只手已经扶上了焚心，银灰色的眼眸好似白狼在雪地中睁眼，充满一种捕猎的冰冷，看向百闻道。

        与他对上视线，百闻道一哆嗦，目光中的悠远神秘有所消散，松弛脸颊上的皱纹像柳条一样飘晃，如果以正常人的表情翻译出来，应该‘略有动容’的意味：“玄源真君的小儿子……”

        视线又移到了裴黎的脸上，盯了半会儿，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愁苦了：“海棠姬……”

        裴黎心下一跳，挪开宁泽放在他腰上的小狗爪爪，上前一步，急切问：“你知道吗？”

        如果百闻道真如传闻所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那么他就应该知道，裴黎未说完全的疑问是什么。

        我和海棠姬是什么关系？我是她的什么人？我到底是谁？

        百闻道盯了他片刻，先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接着，又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悚然而惊，脸上的每一根褶皱都颤抖着，身体不断地哆嗦起来：“这……！天啊……苍生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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