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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解了,听到了外头让她快点的话儿,又快速洗脸。鬼是不需要洗漱的,我就站在一边看她笨拙着急的动作,真是有些好笑呢。
我跟在妈妈和小安的背后,走过一排的挂花树,又绕了一个弯,来到了小区门口。门口有一个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他们上了16号公交,我也跟着上去。时间还很早,七点钟,车上的人很多,各个穿着大棉袄,带着毛线帽或是围巾。车窗上是被温暖的气体凝结的白。
小安时不时地仰头看我,妈妈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在看些什么。我趴在车顶上,吐吐舌头。小安也吐了吐舌头,说没什么。
车一路开,我的视线中闪过曾经熟悉后面淡忘的一切。如今的高楼还很少,平排的建筑多是五六层,路面有些陡,车一颠一颠的。很多人骑着自行车,寒风中围巾飘在后面。
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医院。妈妈在外面的小摊子上买了紫米粥和肉包子,小安拿着小肉包在啃。她瞅了瞅我,我摇头,说鬼不用吃饭,她接着吃。
老旧的住院部,我依稀记得好像是在3楼,果然妈妈和小安在3楼楼梯处停住脚步,转到左边,过了两个门,在第三个门前停下,然后推门进去。
“妈妈,安安。”一声轻轻的唤,带着明显的高兴。
最里头的床铺上躺着一个女孩子,齐肩的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身上盖着的被子上摊着一本书。她的皮肤苍白,眼睛很大,就和小安一样,望着我们。
妈妈走过去把早餐放到柜子上,笑着说:“平平今天起得好早。”
小安早就扑到床上抱着那个瘦削的人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姐姐肯定是知道我要来才起这么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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