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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多功能电动护理床,较窄,较高,床栏被放下,床垫被放平。
面对秦尔,钱途亮在床的左侧坐下。结实的臂膀是小孩儿的升降梯,一举一放,小魔丸在钱途亮的大腿肌上降落。
“嗯。”是极轻极轻的一声应答,是最诚实的回答。
腰背后仰,双臂后摆,撑着床垫,钱途亮抬头,对上秦尔的眼,“吃谁的醋?”
“都吃。”
深色的眸是被夜色染黑的潭,水面打了皱,那汹涌袭来的,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极力隐藏的脆弱与悲哀。秦尔在羡慕,甚至,是嫉妒。
他羡慕亮仔,能轻而易举地收获秦予的喜爱。
他羡慕秦予,能随心所欲地奔跑,能义无反顾地撞进亮仔的怀抱。
过于坦诚的回答是始料未及的反应。用心是敏锐的前提,“秦尔”这两个字,秦尔这个人,就是钱途亮断腿力竭也要追赶的光,是钱途亮耗尽心力也要钻研的题。秦尔这点近乎赌气的负面情绪没能逃过感应器,被研究员钱途亮敏锐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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