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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在微弱的光线中，花岄鄞忽然绽放了一丝古怪而瘆人的笑意，“几百名花家人，包括曾经在大清洗中活下来的乌夷族的素人，全部实施了‘枭首’之刑。我伪装成平民，观看了这场短暂的表演。我甚至非常感激迟翌，在这场酷刑之前，我的父亲母亲早已经死去，不必看到这场众人欢呼，恶人屠戮殆尽的结局。”

        “他们的大快人心，却是我们的人间地狱。”花岄鄞探身看了一眼花棹，厌恶地冷嗤一声，“阿棹，你多可笑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迟翌的身边，去和他一起迫害花家的人呢？”

        他粗鲁地抬起她满是血污的脸，“就算花家十恶不赦，你既不是小陆先生的孩子，更不是他一心呵护的妹妹，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匡扶所谓的天下大义呢？”

        “就算你恨父亲收养你的原因，可我们何曾真正地亏待过你？父亲教会你权谋，花家教会你保命的技能，大哥多怜惜你啊，为了不让你为难，居然想要以命以此来让你逃脱陷阱，可你没有任何迟疑地砍下了他的头颅。”他苍白的手指慢慢地揉捏着她的下巴，直至皮|肉被捏出青紫的痕迹，“甚至我曾也想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只要你心甘情愿地匍匐在我的身边。”

        他眼眶里都是猩红，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就愿意施舍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你拒绝了。”花岄鄞嗤笑一声，猝然放开了她，冷冷地看着花棹被推到在了地上，“哪怕我变成了慕容大公子，能给你庇护，明示暗示告诉你，迟翌弃你，苏执琅与你陌路，你依旧拒绝了。”

        “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啊，阿棹，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呢？”他像是一个弄不懂器械原理的顽童，拆解不成只能摔坏手中的玩具，却暴怒地质问已然支离破碎的玩具为何不再恢复如初。

        花棹用手撑着地面，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让我活着，就是你们看来最大的恩赐。”

        花岄鄞漠然地看着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少女，“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一个叛徒，到底是有何颜面，心悦于花家的仇人？又有何颜面，向仇人张开腿求欢？又是有何颜面，还苟活在这个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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