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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然瞌睡不醒的牢头被手下惊慌的叫声惊醒过来，起身时还打了一个趔趄，见是苏相亲自提审犯人，立马端起了十二分的谄媚与讨好，主动殷切提灯引路。

        牢房关押重地，越往后走越鬼气森森，血腥味浓郁，牢头在前面领路，手里提着的灯盏逐渐照亮两边面目疲倦沧桑的刑犯。

        脚步声在深夜中显得尤为明显，直到最后一间才停了下来，牢头命属下提了犯人，双手双脚上皆束上镣铐，带到了苏玄棠面前。

        苏玄棠让手底下的人将其余人等打发到一旁，终于看到了这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看情形想必是受了不少苦头。

        “苏相，没想到我第二天就等到了你。”发丝凌乱下的那一双眼睛亮得像深夜里的幼狼一样，“真是深感欣慰。”

        “我还以为你报了仇就会一声不吭浪迹江湖，躲上一阵，迟素秋一案找不到凶手迟早会变成悬案。可是我没想到你如此愚蠢又孤勇，居然在凶案现场等着被擒获。”

        “苏相既然赞我一声孤勇，想必知道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意。”花棹盯着苏玄棠道：“武光年十五，苏相高中榜首，时任大理寺寺丞，分管大理寺的各项事务。当年齐州发生一场命案，齐州人士段江，将掳掠并奸|淫自己时年五岁的小女的袁庆虐杀并被当场抓获，证据齐全，段江没有否认犯罪事实，被判斩首。然而当时复审案卷的您却提出了质疑，并说服其他寺丞法重理此案。为何？”

        花棹又自问自答道：“因为幼女被掳掠奸|淫，实乃人伦大怒，然而因为齐州官员授受贿赂，毁坏证据，导致女童奸|淫案罪犯逃脱，无罪释放。身为父亲，自己的幼女遭受此等不平，他如何能平息自己的良心？律法成为了犯罪的保护壳，被逼急的民只能以身犯法，求得幼女在天安宁。”

        “由此可见——”花棹道：“在苏相眼里，如今晋国国情，法制不健全，漏洞被歹人加以利用，寒了民心。那么法理何以慰民心呢？当年的苏相给出的答案，难道不是情理应与法协同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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