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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棹泄气，讪讪地答道：“多谢迟盟主愿意派人教我一二。不过——”她抬起小半个脑袋，“梅先生，连箭术也很厉害吗？”

        “质疑我手下的人？”他微微挑了挑眉毛，双眸在茶水煮沸中蒸腾而上的水汽中显得温润又黑沉，“你可以和他比试一下。”

        “迟盟主，我一直很好奇，您这么个不会武功的人，梅先生那么样样精通的能人，为什么愿意俯首于您？”花棹抠着字眼，像是把谄媚之色昭然若揭，但是下一句却立马转了一个弯，眼睛里之前一直伪装的呆滞之色已经全然散去，反而因为即将达到目的之后按奈不住的雀跃和狡黠：“因为您有钱？”

        “不，因为我比大多数人聪明。”他的唇边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仿佛本该如此。

        花棹微微偃旗息鼓，一时之间无话。

        迟翌静静地看着花棹，他的目光似远似近，看不出悲喜，然而他看到花棹虽然风尘仆仆，她的眼眸中却很少出现之前那般迷茫涣散的自我保护的模样，逐渐显示出本来的神采飞扬来，嘴角不由得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

        花棹跪坐久了腿已麻，正趁机打算换一个舒服一点姿势，见迟翌依旧整衣危坐，把动作幅度减小了一点，却看见迟翌茶盏边的青玉雕花小蝶上放置着的芙蓉碧玉糕，突然想到第一次和迟翌见面时，他的桌上摆得点心更多，但是那个时候她只吃过离她最近的芙蓉碧玉糕，外形精巧别致，玲珑剔透，味道带着茶的清苦和桂花的浓郁馥郁。

        见花棹眼睛不离糕点，迟翌将小碟往前推了推，继续道：“我此行并未想要和你兴师问罪。”

        花棹一边往迟翌边上挪，一边收下“贿赂”，“好说好说。既然对迟盟主来说，我还有可用之处，便是在下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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