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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翌已经开始嘱咐一旁的下人去上清热解火的花茶了，“是么？”

        花棹愣头青一个，浑然不自觉，立马起身又端端正正做了一遍，“真的做的不好么？”

        迟翌揉了揉眉心，只刮了一眼，“尚可。”

        他眼中浮现的是小时候的小团子，跟着兰先生学礼仪，一板一眼甚是认真。

        迟翌吝啬夸赞，手下人做得再好也只是淡淡换来一个嗯字，但是从小到大给予遣怀的从来不少。

        他隐隐约约记得，那个时候他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心气极高，对着这个软团子不耐烦，总是嫌弃她又笨拙又弱小，可是陆昙偏偏笑眯眯地引导他，孩子要夸要哄着，他嘴上嫌弃地要死，可是仍旧在老师逗趣的眼神下装模作样地哄着。

        装模作样久了就会变成习惯。变成习惯了就改不了

        虽然只得到了一个看似敷衍的尚可，花棹的脸上却罕见地出现了极淡的蔷薇红，只不过在看到一败涂地的棋局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输了。”

        迟翌这回喝得慢，声音却有些低沉，“下次我让兰先生来教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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