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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简泽安坐在考场当中，停笔，在震耳欲聋的铃声里看向窗外，一枝苍翠的梧桐正随着盛夏微风的吹拂一下一下地敲打玻璃窗。

        他忽然就有些恍惚。

        监考老师收卷子的动作落在眼里，突然变得像是某种蒙太奇的场景，自动渲染出朦胧的滤镜。

        监控老师说，“考生们可以离场了”。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考场，然后汇入了嘈杂的人流。

        他听到有人欢呼，有人歇斯底里地尖叫，像是在发泄什么一般，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考砸了还是太过激动的人在嚎啕。

        但那些声音落在耳朵里，都仿佛隔膜了一层什么似的，变得遥远，遥远到不真切。

        他顺着人流走下楼，走出考点的大楼。

        然后他看到了程子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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