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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环琅天里静悄悄的，月光泠泠地照进窗，沉渊和沈晏修全都心事重重地睁着眼，谁都没有睡着。

        沉渊心烦意乱，烦躁地翻了个身，却正正对上沈晏修清明的黑色眼睛。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几乎呼吸交错，看到沉渊清澈如水的琉璃色眼睛，沈晏修一愣，没想到沉渊居然这么晚了还没有睡着。

        看到沈晏修，沉渊又默默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不再看他。

        当初救沈晏修回来，只是感慨他上一世为了自己灰飞烟灭，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渐渐习惯了沈晏修的存在，习惯了沈晏修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在沈晏修面前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习惯了沈晏修无伤大雅的约束管制，甚至习惯了和沈晏修睡在同一张床上。

        习惯沈晏修，就像习惯了吃饭喝水一样，沈晏修对他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当初在云州沈家的时候，他说沈晏修是最重要的人，那句话并不完全是为了安慰沈晏修——那也是他的心声。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睁眼望着天边的圆月，沉渊突然开口叫道，“沈晏修。”

        沈晏修深深望着沉渊月光下的背影，轻声回答，“我在。”沉渊一直很少叫他的名字，从来都是叫他左护法，就像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带着默契的温度，现在沉渊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却着不容忽视的冷淡与疏离。

        沉渊转过身，琉璃色的眼睛静静望着沈晏修，“你相信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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